兵行贱招,白衣男子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是她爹。”
“爹啊!因为你爱吃爱玩,还总被人骗,家里的钱都已经被你花完了,娘也被你卖了,你还要抛弃我吗?”
司缚心把脸埋在他的衣摆里,大声嚎啕:“不要丢下我啊,我们父女俩死也要死在一起!”
白衣男子抽了抽面皮,发现周围人看自己的目光变了,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这小相公长得这么好,心也太狠了。”
“自己老婆都卖掉,这么个不值钱的小黄毛丫头,肯定是不想要咯。”
“作孽啊,之前他来村里讨水喝,我就该下点巴豆才对。”
白衣男子头皮一紧,看着那个蛮不讲理的农妇转身大喊:“娃儿他爹!快来!有人欺负你娃儿咧!”
“哪?欺负我娃的人在哪?”
一个壮汉背着把杀猪刀,旋风般过来了,牛大壮家从祖辈起就以杀猪为业,蛮不讲理,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断没有被人欺辱的道理。
看着他黑塔般的身形和寒光闪闪的刀,白衣男子头皮跳了两跳,还没等他的目光四处梭巡找突破口逃出去,衣服就被人从底下扯了扯,那缩了水的小女侠盯着他,如花儿一般甜蜜蜜地笑了。
白衣男子俊美的面容上浮起一丝菜色,总感觉有什么不祥的事即将发生。
“喏,就是他们。”
农妇指着他:“你家女娃不懂事,你说怎么办吧?”
“赔钱!”大汉接口。
被对方虎视眈眈地盯着,白衣男哪怕有百般计谋也使不出来,他干笑一声:“我们初来贵宝地不懂规矩得罪了大嫂,无奈囊中羞涩钱袋也丢了,还请大嫂行行好……”
“爹!”
一句脆生生的童音让他打了个哆嗦,司缚心举起一只手,天真无邪地说:“这不是你的钱袋吗,我替你找到啦!
众目睽睽之下,女童白玉般的小手上捏着一只钱袋,浅蓝色底纹配着银白色祥云绣花,煞是好看,更重要的是,这只钱袋还鼓囊囊的!
“我爹刚卖完我娘,所以有钱。”小女童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牲口,牲口呀。
众人齐刷刷地看着白衣男子,他光洁如玉的额头“突突”跳了两下,和堪堪只到自己膝盖的女童对视一眼。
行,算你狠。
白衣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抱起小女童,趁众人还没有回过神,他就一溜烟从人少的另一侧冲了出去,背后的牛大壮夫妇愣了愣,杀猪般地叫了起来:“不许跑!”
“放大黄,抓住他们!”
身后吵吵嚷嚷地吼叫个不停,更是有人放出了家里的狗对着这对“父女”一通狂追,司缚心攀在白衣男子肩头,被这混乱的情景逗得乐不可支,她把玩着手里的钱袋:“糟了,你快被他们追上了,不如我帮帮你吧。”
“喂,你别……”
话还没说完,司缚心就打开钱袋,看也不看地从里面抓了一把撒出去,金灿灿的珠子在阳光下闪耀无比,顿时吸引了后面追逐的人的注意力,这群人全都疯了似的开始抢着捡起地上的金珠子来。
司缚心瞠目结舌:“是金子啊。”
“你个败家子!”
白衣男子气急败坏,却也不敢停下脚步。
毕竟,背后追着自己咬的狗可不知道金子不金子。
跑了大概三炷香功夫,原本就体弱的白衣男子就再也坚持不住了,不过得亏洒了那一把金珠子,村民们也总算叫回了狗不再追究,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林间跋涉了一段路,终于在一座偶然发现的破庙里歇息了下来。
白衣男子放下司缚心,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喂,你为何要陷害本……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