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鲁班桐木箱

  我看了看包大同,倒也没见他有什么好,就掏出钱包问马玉莲多少钱。

  结果她收了十块钱说没事了回去吧。

  我半信半疑连连道谢,刚一出门包大同这厮就跟回光返照一样,顿时来了精神,一下子就不冷了,也不发抖,说是生龙活虎都不过分。

  这么一折腾,俩人也没什么心思再看风景,直接开着车回家。

  一路颠簸回到成都,包大同急的跟狗吃屎一样直接拽着我,两个人拉着柜子去找张麻子,这老头儿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对古玩儿颇有研究,更何况还认识一群大佬级的古物鉴定专家。

  这张麻子自从股票赚了钱,就全国到处买宅子,前年在成都寸土寸金的地方一连买了四套老宅院,并且把四套院子打通弄成了苏州园林,装修的古香古色过起了老太爷般的日子,天天和一群老家伙喝茶打牌鉴赏古玩,可谓是自在的很。

  我们刚踏进院门,就撞到他跟几个老头儿要出去,包大同一把拉住张麻子要他给看看抬来的箱子。

  张麻子指着身边几个身穿唐装的白胡子老头儿,说这都是古玩界的大佬,四五个人围着箱子看了半晌,得出一个结论:

  这是一口大型的鲁班盒,只是做成了柜子样式。

  鲁班盒并不是说是鲁班造的,只是说这种盒子工艺巧妙而且暗含机关,如同鲁班造物一般做工精妙,若是遇到不懂行的人,即便拿到了柜子也打不开,打开了柜子里面的物品也会损坏,可惜这种鬼斧神工的技艺在老祖宗们呕心沥血传承下,终于失传了,也是尴尬的让人哭笑不得。

  包大同听说这是高端货,马上激动起来,觉得发了大财,毕竟这么神秘的箱子,里面不可能没有宝贝。

  张麻子身边几个人只懂鉴赏,却不懂开锁手艺,当即又打电话寻了个朋友,说是故宫曾经修复屏风木艺的大手子,又是一个老头儿,人来了之后对着柜子捣鼓了半个多小时,只听“咔咔”两声,又用力一推木板面,那柜子的面板直接被推开了。

  里面用金丝线固定着一件旗袍。

  包大同拿起旗袍,左看右看,一脸的不满,嘟嘟哝哝说费这么大劲就藏了一件旗袍?

  众人无语。

  这货着实不甘心,大概是受了封门村椅子的影响,闹着要把柜子拆了,看看是不是有夹层,结果被张麻子拦住了。

  那开柜子的老师傅围着柜子转了好几圈,最后说这柜子不值啥钱,两万块钱他可以收。

  包大同一瞪眼:“老东西骗爷呢?不值钱你一个故宫出来的大手子能出两万?”

  一句话呛的老师傅脸都红了,拧着脖子道:“那你想要多少?”

  包大同想了一下,伸出左手食指和拇指:“这个数,八十万。”

  张麻子都看不下去了,张嘴骂他不要逼脸,一口破箱子要八十万。

  包大同厚着脸皮道:“这可是稀罕玩意儿,鲁班爷造的。”

  老师傅摇摇头,连连摆手:“这种民间莲花暗格桐木箱,顶多值四万,四万……”

  包大同一把抓住老师傅的手:“给你抹个零,八万咱就成交。”

  两个人又撕了一阵儿,最终以六万七出手。

  我也是无奈的摇摇头,拿起柜子里的旗袍,问张麻子:“老爷子,您给看看这件?”

  张麻子点点头和几位古玩大师掌眼之后,一致认为是清初的民间婚衣,一万出头不能再多了,最后两千五贱卖给了一位大师,权当是鉴定费,毕竟要靠着张麻子吃饭,也不能显得咱太小气。

  总之是皆大欢喜。

  这趟掏老宅虽然艰辛点,也是赚了小十万,包大同心情好,拍着张麻子的肩膀说老爷子,晚上大龙燚吃火锅,我请客大伙都去,老子给你们打汤搞油碟!

  一群人闲聊着到了饭点,就开着车去吃火锅,结果半道上包大同突然觉得很累很冷,说他要回家睡觉,结果那天晚上的火锅是张麻子请的。

  平日里都是我一个人看店,包大同往往是掏老宅时才来转转,自他回家睡觉之后,一连几天都没见着人影,每次打电话都说是感冒了在家睡觉。

  就这么过了有两个星期,这货突然跑到店里,跟我说他最近老是做噩梦。

  两个星期没见,他整个瘦了一圈儿,黑眼圈跟涂了眼影一样,而且嘴唇发紫吓我一跳。

  包大同有气无力的缩在店里的沙发上跟我抱怨,说是身体越来越差不及年轻的时候了,这感冒一直不好害得他天天睡不着觉。

  我就觉得哪不对劲儿,问他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没有。

  他连连摇头,也就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包大同突然说:“有个事儿,不好意思跟你说。”

  我正趴在玻璃柜台上研究一本古书,抬起头笑道:“咱哥俩有什么不好说,除了借钱啥都好说。”

  包大同讪笑,显得特别不好意思:“我这几天,天天梦见一个光溜溜的女人跟我睡觉。”他说完,又强烈的重复了一下重点:“天天晚上都会梦见。”

  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笑道:“那你小子可真是走大运,这春天都过了,你怎么还发起春了。”

  包大同挠挠头,这货还是处男一个,脸上红了红:“我也寻思是不是太久没交女朋友了,哈哈。”

  我合上书,凑过去问:“梦里那妞儿长的好看不?”

  包大同皱了皱眉:“看不见脸,就知道穿了个红肚兜……”

  这时候,我心里隐隐觉得哪不对了,女人……

  想了一下也不知是哪不对,拍了拍包大同肩膀:“晚上约林三儿吃个饭,看能不能给你找个女朋友。”

  林三儿是我一个***哥们,在玉林路开了家赔钱的小酒馆,至于为什么赔钱大家都懂的,其实开店就是为了泡妞儿,自然认识的妹子多。

  本来我还没有把包大同做梦的事太放在心上,认为他就是发春了,结果我约林三儿出来吃饭的那天晚上,包大同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正捞着羊肉直接就在饭店晕了过去,吓得我和林三儿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做了全面检查之后,医生说是疲劳过度要回家休息。

  但我心里明白,根本不是那样,赶紧开车去找了张麻子,把在黄山发生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张麻子沉默许久说:“估计是中邪。”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听电话那头的语气好像是堪舆风水师,挂了电话张麻子又接连打了四五个电话,大多是把包大同的情况向电话里的人讲了一遍,最终他挂了电话,无奈的摇摇头说:“解铃还需系玲人,必须去那宅院才能驱邪,但是我这些老兄弟年纪大了,跟你们跑不得安徽。”

  我明白他们不是跑不得安徽,说白了就是我和包大同这种身份低微的小老百姓,人家懒得理,毕竟这群老头子是专门跟朝廷打交道的。

  既然张麻子没办法,我也只能自己解决,如果说解铃还须系铃人,那就只有去安徽黄山那个村子寻找答案,于是我把包大同放在医院休养,当天出发从成都坐飞机到黄山屯溪机场,下了飞机又租车前往村子。

  结果刚一进村就看到村口在办丧事,打听了才知道,陈老汉在我去的前一天死了,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到了陈老汉家,想要上香祭拜,好歹相识一场,也算是缘分。

  结果上完香还未出门,一位看起来比陈老汉年纪还要大的老太太,抓住了我的手,上前跟我寒暄,说:“陈木栓儿这人呀,一辈子无儿无女,孤苦伶仃,没想到死了,还有你这样城里的亲戚回来祭拜。”

  我愣了一下,木栓儿?

  那不是陈老汉故事里杀鬼子的皮影匠人的名字吗?

  我赶忙问道:“大娘,您说陈老汉叫陈木栓?”

  听我这么问,老太太算是打开了话匣子,有些暗淡的眼神看着我:“是啊,你陈大爷本来是兄弟俩,可怜了他那耍皮影戏的哥哥陈木棍儿,早些年让日本鬼子枪毙了,死的那是一个惨呀,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来。”

  我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扭头向院子里锁着的东屋看了一眼,那间屋子虽然被花圈纸人挡住了,但是依旧可以看到门上生了锈的铁锁。

  我退了几步,绕开旁边的纸扎人,一直退到东屋门口,指着上面的铁锁向老太太问道:“大娘,陈大爷这屋子里锁的什么?怎么不打开?”

  老太太看了看,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还要等料理完后事,等村长收拾。”

  我点点头,慢慢将陈老汉的事情连成一条线,忽然发现这里面似乎藏着一个秘密,这秘密也许和陈老汉的皮影有关,但不管是什么秘密,如今人已经死了,一切都将随着尸骨烟消云散。

+加入书架
主人,方便您下次找到
我,赶快把我放入书架吧~关闭
  • 目录
  • 书签
  • 上一章
  • 下一章

作者:九门提督

分类:悬疑灵异

状态:连载中

扫一扫 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