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黄山古村落

  我不敢睡,因为雾气越来越浓,浓到八盏爆射灯都打不透了,还隐隐约约闻见一股子烧焦的味儿,也不知道是大灯烧了线还是什么,万一灯烧坏了,我俩两眼一抹黑,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后来那辆车又出现几次,几次具体我不记得了,反正它一路过我就用扳手砸车门,砸的咚咚响玻璃都震裂了。

  就这样,可能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扛不住也睡着了。

  第二天等醒过来,已经上午11点多,车里全是酒精腥臭味儿。

  我头疼的厉害,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还有控制台全是呕吐物,也不知喝了多少酒,我把包大同晃醒问他有事儿没。

  他说没事。

  我说我他娘的可能喝多了,吐了满身都是。

  结果包大同说那是他吐的。

  真的,要不是看在战友情份上,我当时一拳就把他捣死了。

  下了车我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离我们停车的公路没多远就有个村子,如果不是大雾遮眼,我俩铁定去村子露营过夜了,庆幸的是我做了对的选择,没有继续跟着那辆鬼车,因为沿着省道接着开,再往前一公里就是个100度左右的陡弯,要是跟着那辆鬼车继续走,肯定直接撞上山体,即使不死也残废。

  开始我还觉得鬼车是我喝多出现的幻觉,但是包大同说确实看到了鬼车,因此这件事不可能是幻觉,毕竟两个人都看到了。

  而且还有一点很奇怪,那晚我闻见的烧焦味儿是什么?

  反正很多事情我自己也解释不了。

  因为车里酒味大,我和包大同直接下了省道,准备到旁边村子借点水洗澡刷车,进去了才发现这里已经没几户人家,到处都是荒废的农村老宅院,本着贼不走空原则,俩人当场决定干一票,结果在这个村子掏到一件死人穿的锦绣旗袍,差点要命。

  当时我和包大同围着村子转了一圈,发现村里年轻人都去打工了,只剩下老人留守,最后跟一位姓陈的老汉攀了几句,谈妥晚上借宿他家。

  这陈老汉满脸沟壑,皱纹如同枯树皮一直扎根到眼珠子里,而且他的半张脸都毁容了,像被火烧的,我本意不住在他家,但是包大同分不清眉眼高低,愣是和老汉谈妥了价格。

  下午两个人刷了车洗了澡就在村里踩点,到了晚上陈老汉给我俩做饭,弄了几个菜,我又从车里拿了酒,三个人在老汉家土房子的堂屋里边吃边闲聊。

  吃到一半停电了,陈老汉弄了根白蜡烛点上,昏昏暗暗的就这么聊,正聊着我扭头看见墙上挂着一张皮革,有人头那么大,干巴巴像被抠了双眼的人脸,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陈老汉也是喝多了,站起身把皮革摘下来:“皮影,人皮影。”

  包大同接过来看了看,说:“老头儿你别逗了,皮影都是驴皮的。”

  陈老汉阴沉沉的笑。

  包大同似乎摸出来不对劲,吓得一哆嗦赶紧扔了。

  我从地上捡起来在手里捏了捏,皮影很薄而且黏糊糊的,像是刚从人脸上揭下来,低头道:“大爷别开玩笑。”

  陈老汉哼了一声,从我手里拿过去重新挂到墙上。

  本来就昏暗的房间气氛顿时诡异了。

  我在桌子下面用力搓着手,也不知道说什么。

  包大同可能是想缓和气氛,夹了一筷子菜,那是一盘黑乎乎的猪肉皮,陈老汉说是安徽的特产圩猪肉,包大同连塞几筷子,吃得满嘴是油。

  我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意思是别吃了有问题,这老汉儿看起来和善,但是处处透着邪性,在一起待久了让人浑身不舒服。

  陈老汉把东西挂在墙上转身坐下来,滋溜喝了口酒:“别害怕,老辈子人耍皮影戏,感觉驴皮不传神,所以用死人头皮做实验,结果发现还不如驴皮,就余下来一张放家里辟邪用。”

  我心说这玩意不招邪就不错了,能辟个鬼邪。

  见我俩不说话,陈老汉又说:“这都百十年的东西了,怕啥。”

  我点点头赶紧敬了陈老汉一杯,又跟包大同使了个眼神,他也敬了一杯。

  陈老汉见我俩还是害怕,放下酒杯说:“让你俩开开眼。”转身到里屋拉出来一口很大的黑漆木箱子,那箱子看起来就有些年景,盖子上镶嵌几排铆钉,四边用铁皮锢住,竟然生满了绿锈。

  我和包大同互相看了一眼,知道是铜锈,老物件。

  陈老汉翻开箱子,掏出来一沓皮影放在桌上。

  我探头过去想看看箱子里还有什么宝贝,他就马上盖上了。

  回到桌前,陈老汉翻着那叠皮影,一个个拿起来介绍:“这是程咬金,这是关二爷,这是黑李逵……”

  确实,他拿的是皮影,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人皮的。

  安徽老年间流行皮影戏,民间用来驱邪避灾,所以又叫“太平戏”,安徽境内以皖南皮影戏最为出名,多以猪皮、驴皮、羊皮制作,这东西我曾在上海老戏园见过不少。

  包大同翻了几张皮影问:“这东西可能值点钱,能卖不?”

  陈老汉本来介绍的兴起,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低声说:“我看你俩不是啥好东西,下午就在村子里鬼鬼祟祟,说吧,来俺这村干啥了!”

  包大同看看我。

  这老头阴森森的透着怪气儿,我感觉可能瞒不住也没必要瞒着,索性把路上遇见鬼车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半真半假让他自己去猜。

  结果陈老汉听完,沉默了许久,说:“那条路以前是村里的‘坟地行子’,修路以后隔三差五出事,我看昨晚你俩是遇上红白双煞鬼抬棺材了,没死算万幸。”

  包大同喉结动了动,问:“老头儿,红白双煞鬼抬棺材是啥?”

  陈老汉幽幽的说:“红煞说的是结婚时候暴死的新娘,她要是死在哪个地方,那个地方晚上就容易出现一队穿着红衣服的冤鬼,一边撒纸钱一边吹着响器抬鬼花轿,里面坐着鬼脸死新娘,活人要是晚上冲了这样的鬼接亲,就会被捂到花轿里陪女鬼下葬,跟女鬼结阴婚,而你们俩……遇见的是白煞。”

  我们现在就坐在幽暗的老宅子正堂屋里,大门对着黑乎乎的院子,陈老汉说着看了看外面,似乎有冷风吹进来。

  他接着说:“白煞就是横死的人胸口憋着一口怨气,形成白脸尸煞,他的尸体埋在哪,晚上就会在哪里掂着鬼脚出来害活人,通常这种鬼煞凶的很,往往是一队穿着吊丧白服的死人,全部点着脚尖,抬着一口黑漆棺材,里面装着死了的最凶的白煞尸体,要是碰见活人就把活人按到棺材里抬走,就再也回不来了。”

  包大同从嗓子里挤出个声音:“我们遇见的是一辆车。”

  陈老汉点点头:“那条路没修的时候地里葬了不少死人,路修好之后把坟地压在了下面,结果接连出车祸,车祸死的人尸体不全阴魂不散,就在夜里爬到活人车上,你们路上是没留意挂的八卦镜吧,晚上这段路当地人都不敢走。”

  这话说完,我和包大同都沉默了,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我见局面尴尬,捡起桌子上的皮影冲陈老汉说道:“老先生,这大半夜聊鬼鬼怪怪的太渗人,还是说说您这皮影吧,我朋友嘴臭不懂事,说买您的皮影那是开玩笑,不过这皮影一看就有故事,反正大晚上也没事,讲来听听吗,也让我们两个长长见识。”

  听到这话,陈老汉脸色一下子暗淡了,有些颓然,说道:“孩子啊,这些皮影都是老祖宗拼了命留下来的,就算是把我自己卖了也不能卖它呀,祖宗的东西,谁卖谁就该死!”

  包大同一脸不屑,问道:“为啥?”

  陈老汉忽然嘿嘿一笑:“你们听过杀人皮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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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九门提督

分类:悬疑灵异

状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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