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邪性太师椅

  包大同这么一闪身,吓得我也急忙躲开转身就要抡石头。

  结果发现眼前就一棵歪脖树,什么都没有。

  “吓唬谁呢!”我挥着椅子扔给包大同。

  包大同脸色惨白的盯着歪脖树:“我们老家也有一棵这样的歪脖子树,以前有个老太太就在树上吊死了。”

  “我……你能不能闭嘴?”我踢了他一脚:“什么环境不知道?用你来烘托气氛?”

  包大同抱着太师椅,连连摇头:“不是,不是,只是,我只是觉得这树上真的吊了一个人。”他说着,缩了缩脖子。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古怪,头皮隐隐发麻,尤其那树上吊着一个人体模特,更是显得诡异,可是又觉得不是树诡异,而是脊背发凉。

  我猛然回头,身后是黑漆漆如同古堡的村子,我甚至能感觉到黑糊糊的村子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们两个。

  就这么回头看了许久,隐隐风雪中似乎真的看到一个全身裹着黑棉衣的人,佝偻着身子站在村口,像……像一位老人。

  我揉了揉脸,急忙催促包大同赶路。

  这么黑的夜我们还背着厚重的行囊,本来是准备住在山脚下的,可此时哪哪都觉得不对劲也不敢露营,只能连夜出山,好在我和包大同平日里喜欢徒步探险,钻过多次昆仑、太行、长白山的野山林,包大同更是徒步穿越过死亡率最高的秦岭鳌太线,两个人凭借经验加上导航,也算有惊无险的出了山。

  一路赶车回到我们在**开的铺子里,又联系了几个古董贩子给太师椅做鉴定,结果竟是清初的老玩意儿,那些个古董贩子直竖大拇指夸我勇猛机智。

  再后来那太师椅让我打了木蜡清理的油光铮亮,以三万五的价格卖给了**的一个商人。

  结果邪事就来了,太师椅刚刚卖出去,没过一个星期买主就找上了门。

  那天我和包大同两个人在柜台里闲聊,店门“咚”的一声被推开。

  进来的人四十多岁,一身黑西服,戴着金边眼镜儿,斯斯文文却脸色苍白,甚至有些神情恍惚。

  刚一进门就骂:“你们这两个骗子!”

  我这才认出来,眼前就是买“太师椅”的商人。

  捣鼓古玩最忌讳就是被扣上骗子的帽子,我皱眉敲了敲桌子:“老板,您这是几个意思?”

  那人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疲倦之意更浓:“你们卖给我的那把椅子,根本就是来路不正!”

  原来这买家姓李,因为他很可能看到这本书,我不能直呼其名,所以姑且叫他李伟。

  李伟早年间和几个朋友在**这边搞了个商会,时常会买些古董家具摆在商会房间,图个古香古色的格调。

  前段时间他在**有笔生意,暂时住在商会,这人信风水,总觉得自己房间空空荡荡,听说我手里有把老物件的椅子,想着刚好买了放在卧室。

  就从我手里把太师椅买了过去。

  结果刚买回去,就出问题了。

  当天晚上他和朋友谈完生意,回到房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也是喝了些酒没事做,就研究那把太师椅,可是看了一会儿便觉得奇怪,总感觉那椅子像是被折断了骨头蜷缩起来的人,因为房间只开了一盏小灯,昏昏暗暗,看的心里有些发毛,顺手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配上文字“这太师椅看起来很奇怪”,然后就没太在意洗澡去了。

  洗澡的时候他感觉卧室里有动静,隐隐听到卧室里发出“嘎吱嘎吱”的木头开裂声,声音很小,若有若无,他用胳膊蹭掉眼前的泡沫,透过朦朦胧胧的玻璃,看到卧室里有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人在慢慢扭动,因为卧室灯很暗,那灰色也看不太清,就是模模糊糊像一个人团成了球,慢慢的往洗浴间爬动。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到了“爬”这个字,但就是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玻璃“爬”着,他吓了一跳,胡乱的蹭掉脸上的泡沫,顶着洗发露出门走到卧室。

  房间里静悄悄的,灰色太师椅安安静静靠在墙边,他还以为自己喝多了,转身又回到浴室,站在淋浴前开始冲洗头上的泡沫。

  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亮着,伸手拿起来,发现朋友圈有人回复:

  “这谁呀,真吓人。”

  “脸怎么了……”

  “阿弥陀佛,弹幕护体。”

  “黑乎乎的,吓人。”

  “打扰了,打扰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了看太师椅,又看了看朋友圈,暗自奇怪。一把椅子有什么吓人的?如果留言的这些人互相认识,那只是算恶作剧,可这些人彼此不认识,怎么留言出奇的一致?难道自己发错图了。

  他点开朋友圈里发的那张图,图片上只有一把黑漆的看起来有点晦气的太师椅。

  我示意他让我看看那条朋友圈,他说当时觉得心烦气乱,顺手就把那条朋友圈删了,不过还是从手机上找了当时拍的照片给我看。

  照片上模糊一团,别说椅子,什么都看不清,似乎是拍的时候曝光过度。

  李伟没解释原因,而是继续说。

  那天晚上他也没太在意椅子的事情,直接上床睡了。

  谁知半夜做了个噩梦,梦见有个人长长的头发,穿着蓝布衫站在破旧的太师椅上,伸着胳膊对他说:“还我命来!”

  当时他就吓醒了。

  本来以为这梦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忆,可是第二天的晚上,他刚刚闭上眼,就再次做了噩梦,还是那个古怪的场景,一个穿着蓝布衫的人站在太师椅上,声嘶力竭的喊:“还我命来!”

  接下来连着三四天,他只要一闭眼,就会梦见那个看不清脸的人站在太师椅上冲他索命。

  就在来我们店里的前一天晚上,更邪了,半夜他睡得迷迷糊糊,隐约觉得有人爬上了他的床,他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就在那个爬上床的东西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这一下把他惊醒。

  接了手机,是他**的妻子打来的电话。

  原来他妻子半夜做了个梦,梦见李伟站在一把黑漆太师椅上吊死了!

  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是,买太师椅的事情他根本没有和妻子说过,这一下李伟不敢睡了,第二天一早就来了我们店里。

  听他说完,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难道封门村这把太师椅那么邪门?我示意他把发朋友圈的那张照片再给我看看。

  李伟解锁手机打开照片递给我。

  照片很模糊,蜡黄一片,完全看不出来拍的什么。

  “你确定是这张照片?”我疑惑的问。

  李伟点点头:“肯定是这张,你看拍摄时间,但我当时明明拍的是椅子!”

  包大同也好奇的凑过来,搭着我的肩膀看了一眼,就在这时,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抖了一下,他冲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再看看。

  不看还好,稍微侧了一些屏幕,吓得我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那照片上模糊而且蜡黄一片的,竟然是一张干枯的人脸!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李伟拍照的时候,有一张脸忽然从镜头前闪了过去。

  我把手机还给李伟,感觉嗓子有些干,喝了口水说道:“李先生,说实话这椅子就是我们从别的商贩手里收来的,既然您觉得冲邪不吉利,容我打个电话问问老板,实在不行咱把椅子给您退了。”

  李伟点点头,也没有反驳。

  我转身走进里屋,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说是给老板打电话,其实这店就是我和包大同两个人开的,老板就是我俩,不过干这一行多多少少还是要认识一些行内的高人,不管是不是迷信,多多少少也能够帮衬着点。

  比如那些开火葬场、卖殡葬用品的老板,他们常年和死人打交道,背后都得有个高人指点,不然弄不好就要家破人亡。

  我这位朋友叫张建民,六十多岁的**人,因为年轻的时候得过麻疹,治好了以后留下一脸麻子,因此有个“张麻子”的绰号。

  这张麻子一生可算是离奇曲折,1988年国内兴起古董热,他游手好闲也学着别人捣鼓古董,卖了家里的四合院收购老玩意儿,但是因为没知识又没什么眼力价,赔的饭都吃不起了。

  人一旦被逼上绝路就容易干坏事,张麻子逼急了,就开始动歪主意。

  **西城区虎坊桥有个湖广会馆,德云社当初也在那片儿,老**应该都知道,90年代之前那里有片儿乱葬岗,到了晚上荒无人烟,张麻子也不知怎么想的,晚上就到乱葬岗扒拉死人骨头,捡了骨头以后打磨成筷子,因为人的骨头油脂多,精细打磨后就跟象牙差不多,他就说是象牙筷子卖给一些有钱的达官贵人。

  这么干了两年着实赚了不少钱,在**古玩场儿里也算是出了名的人物,结果90年代初严打,张麻子被人揭发说是偷尸,按理说偷尸体判个两三年算不少了,结果莫名其妙张麻子差点被枪毙,估计是得罪了什么人,最后花了不少钱在监狱里判了12年。

  出来以后看着身边朋友一个个都发的流油,他又动了歪心思,也不知道从哪认识一伙“土夫子”,也就是土里刨食的盗墓贼,到陕南干了几票不大不小的古墓,弄了些出土古玩儿,张麻子没什么法律意识,拿了古玩就傻乎乎到济南古玩市场转手,结果第二天就让警方给抓了。

  当时全国抓了一大批的古董贩子,全都送到**开封的一所监狱,按张麻子的说法就是,他们那批蹲号的前辈后辈,随便拉一个都是国内古玩界有头有脸的大手子。

  吹归吹,这一下子又判了10年……

  再出来已经是2014年的年底,万万没想到的是,张麻子在04年被抓前听了一个盗墓土夫子的话,稀里糊涂买了几万块钱**的股票,出狱以后直接成了千万富翁,我家早年间和他是邻居,所以后来我被他忽悠着入了掏老宅这一行。

  电话打通了,我把从封门村捣鼓太师椅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张麻子在电话那端迟疑了好久,说道:“归玩闹归闹,别拿老铁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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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九门提督

分类:悬疑灵异

状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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