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是白昼的天使

　　透过百叶窗，梁歌扫视了一下外边的办公区。诺大的办公区只有几个无精打采的员工，零零落落地散坐着，昏暗的灯光，蒙蒙的空气，让人昏昏欲睡。春节前后，因为公司效益不佳，一批员工离开了公司去另谋发展，老板为此十分震惊。梁歌是老板委托猎头公司物色的，专门请来打理公司事务的副总。

　　“他双眼神采奕奕，对我放电肯定麻酥酥地！他如果盯住我的眼睛，我该怎么办？”樊冰冰走进来，问梁歌喝茶还是喝咖啡，梁歌说喝茶。很快，樊冰冰用待客的特级茶叶为梁歌泡了一壶。“这茶好香啊！你们喝茶我都能闻到香味，一千多块一斤。”说完，她对梁歌调皮地一笑，转身退了出去。

　　“梁总的嘴唇长得很丰厚，如果接吻一定很陶醉！他如果吻到我的脖子，我肯定瘫了！”女孩子遇到优秀的男人总会产生一种亲密关系的代入感，把对方想象成自己的结婚对象。

　　樊冰冰：广州冼村人，留学归国人员，家族资产1千万，主要形式为普洱茶；负债8百万。

　　梁歌脑子却开始飞速地转动，他把工作规划的要点，用几个关键词记在了笔记本上，准备和老板沟通时便于提示。

　　对公司而言，每个新来的职业操盘手都会带来新气象，所谓换手如换刀。职业经理与老板的蜜月期大概为一百天，其中头三十天尤为重要。新官上任三把火，职业经理可以在换人、做事、换规则方面体现自身的价值。而梁歌出手不凡，他要让公司脱胎换骨。

　　老板和员工间是冰冷现实的利益关系。当老板的期望落空时，他的无情和最初的热情同样强烈。作为高级经理，没有人给你下达任务，自己是自己的上司，自己来确定工作内容。充分利用工作时间达成高效的成果，是基本的职业素养。

　　“我们处于何处？有何长处和缺点？机会和风险是什么？我们要到哪里去？我们要扮演谁？我们怎么去？”梁歌头脑里回荡着这几个问题，回答了这些问题，就可以确定公司的战略规划。梁歌是全案型专家，操作过几十个项目，自己建立了一套模板。当面对一个新项目时，百分之八十的内容可以从以往案例中移植过来，需要创新的部分并不是很多。

　　梁歌已经胸有成竹，只需要把内容书面化。梁歌全神贯注，一手拿着烟，一手轻击键盘，键盘发出错落有致、紧锣密鼓的的声音，和音乐家弹奏的钢琴曲一样悦耳动听。普通人一天双手能敲一万字，梁歌单手可以敲三万字。樊冰冰进来续茶的时候，看他单手操作键盘，吓得没敢说话。梁歌对她报以一笑，手还是噼里啪啦地敲个不停。

　　接近中午时，梁歌停下了工作，舒展一下腰肢，接着他拨通了“我要吃我要吃”电话，订了一个一百二十元的披萨。洋快餐并不好吃，但只有生活中散发时尚品味，才契合人们的期待。你能想象微软中国的总裁中午吃包子吗？想要成为某一类人，就必须佩戴相应的标签！不要让人们失望，这是基本的职业素养。

　　时隔不久，樊冰冰带着送外卖的小伙子走进办公室。梁歌接过餐盒，随手掏出一叠钱，大约有五千多，摸出两张递过去，说，“不用找了，自己买瓶水喝吧！”外卖员千恩万谢地走了，心想以前都说广州遍地是黄金，来广州十多年年了，今天终于拿到了传说中的小费，遇到有钱人了！

　　梁歌指腕舒展间，手表钻石指针的特有光芒，强烈吸引了樊冰冰的视线。梁歌心中一动，但却混若不知。樊冰冰走出梁歌的办公室，脑海里弥漫着梁歌香水和披萨的味道，以及那一闪而逝的钻石光芒。

　　“梁总生活有品味，比女孩子还时尚，做他的女朋友一定很有挑战性！他会不会骂我笨手笨脚啊？”

　　到了午餐时间，梁歌打开披萨，用塑料刀叉切下三分之一，放到纸盘里，来到前台送给樊冰冰。

　　“这是个全家福披萨，我一个人吃不掉这么多，送给你吧，如果不喜欢就给同事们分一下！”

　　“我带饭了，你看，我正在减肥！”

　　“怎么全是蔬菜，没有肉啊！这怎么减肥？吃了肉才有力气减肥啊！”

　　“怕肉里有脂肪啊。”

　　“哈哈，你这是南辕北辙了！你看那些常年吃素的人，比如和尚尼姑，其实都挺胖的。现在国际上风靡的是吃肉减肥。”

　　“可是吃素环保健康呀！”

　　“完了完了！你的祖先经过多少万年的进化升级，才把自己变成一个杂食动物，既可以吃肉，也可以吃植物，这才得以成为万物之灵、地球的主人。你却把自己的祖传本领自动放弃了！”

　　“哈哈……您的话太有趣了！您的饭量很大，说明您的身体很好啊。”

　　“身体好一方面是饭量大，更重要的标准是扛饿。过去选武将的时候，先让他们猛吃两天，然后再饿两天，如果饿得没劲了，那就被淘汰了！”

　　“哎呀，那我可以啊，我可以两天不吃饭！”

　　“你两天不吃饭就没力气了，他们饿两天之后还要拉硬弓、举重物。”

　　“那我可不行，我连走路都会打晃。”樊冰冰放下饭盒，瞄了一眼披萨，不吃肉的想法开始动摇了。

　　下班铃声响了，梁歌待员工走得差不多了，才不慌不忙地拿起自己的皮包，走出办公室，而此时，樊冰冰正要准备锁门。最后一个下班，这是职业经理的特征，尤其是新上任的职业经理。

　　樊冰冰关上门紧走几步，她微斜上身、轻贴着梁歌，抬脸仰望着，就象小孩子看着大哥哥，梁歌不由得扭脸一笑。樊冰冰笑眯眯地说，“梁总，我听说你很会赚钱，别人一天给你的咨询费有十几万？”梁歌微笑着说，“哎！没有！没有！新闻象谣言，谣言象新闻！十几万没有，一、两万是有的。”樊冰冰伸了伸舌头，甜腻腻地说，“梁总收不收学生啊？你教我策划怎么样？”

　　梁歌说，“下一步我准备给员工做培训，你也可以参加。”

　　樊冰冰连忙说，“太好了，一定参加，我们行政的人都想学学如何赚钱，如何开展业务！你后您就是我师傅了！”

　　怎么会这样呢？梁歌早在给客户培训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现象，很多非业务部门的女士都想学做业务赚大钱。其实做业务能赚大钱的人只是少数，更何况，梁歌一直觉得女人都很有钱，不应该这么迫不及待。梁歌有个奇怪的感觉，男人都没自己有钱，女人都比自己有钱。为什么会这么想，不知道这内在的逻辑是什么。

　　梁歌的专车已经等在路边了，走出大厦，梁歌问，“你去哪里？我用车送你！”樊冰冰说，“我要去小北路见朋友！”梁歌说，“正好顺路，送你过去！”

　　樊冰冰见有顺风车喜不自禁，和梁歌钻进车里。走到半路，电话响了，樊冰冰拿起电话就讲开了英语。听着她流利的、略带伦敦腔的英语，梁歌心想这小姑娘有点道行啊！梁歌说，英语不错呀，以后教我口语吧!樊冰冰调皮地一笑，学英语很简单啊，等我给你介绍个洋妞作女友，练习半年就可以出国生活了！梁歌想，对呀，我还没有谈过外国女朋友，如果有个洋妞女友，不仅方便提高英语，也有助于跨国经商、移民、投资啊！不过外国女孩都喜欢喷很浓刺鼻的香水，这是个问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