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赠言

　　 2005年12月15日，天气由雨转阴，似乎在压抑着所有人的心情。上级已然在昨天便知道了这场性质恶劣的校园凶杀案，责令将此事彻查到底，但大家一天的努力仿佛都打了水漂，案情变得毫无进展，所有人都倍感沮丧。

　　    “都干嘛呢这是？”邱向伟一大早召集所有警员开会，看到警员们沮丧的神情，便将手中的文件用力扔到桌子上， “平时见你们都有模有样的，遇到点困难就成这样了？看这一个个蔫的，果农卖烂菜都没你们这样的，都还不如回家种地算了。”

　　    “爸，果农卖果不卖菜。”邱桔性子跳脱，坐在一边小声纠正道。

　　    “一边去，这还用你告诉我吗？”邱向伟对邱桔没有丝毫的好脾气。

　　    “哦，那我走了。”邱桔说着就往外走，她是一秒都不想呆在这严肃到要人命的地方。

　　    “走？去哪里啊。坐回来开会！说了多少遍了，工作时候叫我局长！”邱向伟说道。

　　    “哦，知道了，爸。”邱桔说着又悄悄回到自己位置上。

　　    “.…..”

　　    这一小插曲，也稍微缓解了局里严肃紧张的气氛。“好，现在开会。”邱向伟说道。

　　    “根据走访调查郝国强，蒋佳丽夫妻二人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郝国强身体检测多项指标正常，近期没有什么精神疾病。平日里生活简单，社会关系简单，并没有和什么人结过仇。”小张首先开始汇报工作。

　　    “韩尧和蒋佳晓的不明收入已查出，不过其来源是国外的的一家银行。韩尧曾经混社会，但因为为人懦弱，并没有太大变现，也很少与人结仇。四名死者体内仍查不出任何腐蚀源。”

　　    “毒品这条线极为隐秘，目前没有任何进展。”

　　    “副校长刘庆社会关系简单，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女儿刘芸在昨日听到父亲离世的消息后，往回赶来。”

　　    “我们在金国生家附近蹲守了一天一夜，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现象。”

　　    “我们这边查看了近六个月的出入境情况，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一个个警员开始汇报工作，但显然案情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所有人的情绪又一次阴沉下来。

　　    “好，没问题，大家继续努力工作。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说完邱向伟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

　　    夏小正并没有参加这次会议，他已经猜到了大概，况且他并非真正的警员，不能一直在警队中听会。天气虽不见晴朗，但也已经不再下雨了，这对于他而言是件好事，他要做得是再次勘察现场。虽然大雨冲走了许多痕迹，但有些痕迹虽细微，但却不是那么容易销毁的。

　　    刚走进学校没多久，夏小正就看到了昨天在食堂见到的打扫卫生的老婆婆，点头示意后。他便往学校正中央的红色办公楼走去，在这里的楼顶，可以看到所有案发地的景象。这个中学初创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后七十年代因修防水坝便搬迁至此，总的面积比不是太大。四栋宿舍楼呈阶梯状分布，蒋氏姐妹所管理的女生公寓楼正和韩尧所住的男生公寓楼正对平行，是最接近红色办公楼的两栋公寓楼，两楼相距在50到65米之间，均为6层。而案发的教学楼尚思楼在办公红楼的左前约十点中方向处，楼高六层，不过据目击者回忆，看见郝国强是由三楼跳下的。两栋公寓楼均位于尚思楼的左前十一钟方向，两楼与尚思楼之间的距离大约在150米到250米之间。据目击者回忆，死者蒋佳丽和蒋佳晓是在同一栋公寓楼的东西两侧跳下的。公寓楼东西约长100米，那么四名死者当时的距离分别为250米，120米，100米，290米，如此距离凶手是如何控制四个人同时跳下的呢。

　　    “原来是夏警官来了啊。”正在夏小正思考间，突然听见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发现是原琪就松了口气。

　　    “原老师怎么在这里啊?”夏小正笑着问道。

　　    “奥，没什么。过几天学生们就要回来上课了，郝老师不在了，学生们上科学实验课就得是我带课了，来这里取点教材。”原老师说起这些总有点伤感疲惫，毕竟同事一场，郝老师走了，他原来的部分课就由原老师带上，也是累坏了原老师，此时的原琪手上还拿着个大箱子。

　　    “科学实验课？郝老师不是带数学的吗？”夏小正突然问起。

　　    “奥，是这样的。学校本来就老旧，设备也不齐全，工资也不高，没有多少老师想来这里上班。学校的教师数量一直都是个问题。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给每个老师多分配到点任务带两三门课。”原老师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辛苦你们了。”夏小正说着继续环顾学校四周。

　　    “那夏警官先忙，我去准备了。”原琪看出夏小正在思考事情，没有再多打扰便离开了。

　　    随后，夏小正仍在学校内走着。突然看见学校墙角还有大量沙石堆放，遍去寻问门房大爷，大爷告知夏小正在学校出事的前一两天，学校正打算继续建筑，但由于这两天学校内发生了命案，工程也就被迫停止了。说话间，另一个门房大爷走了过来说道：“老张，以后可得看好哪些来施工的那些人了，放在学校墙角的石灰又被偷拿了几袋。”“可不是，最近学校太乱，这帮人肯定是趁乱盗走的。”和夏小正说话的张大爷忙附和着 。

　　    “施工队？张大爷，你这里有没有施工队人的名单？”夏小正忙问道门房大爷。

　　    “有啊，他们每回来都要到我这儿登记。”张大爷回答道。

　　    “那你能给我一份名单吗？”说话者夏小正递给门房大爷一根烟。

　　    “行，我这就给你拿去。”门房张大爷平日里也没有什么爱好，就喜欢抽烟。看到有人给烟自然高兴，忙应下夏小正的请求。

　　    拿到名单后，夏小正并没有急着返回警局，而是继续在学校里转悠。下过雨后，学校到处都有小水潭，他先后来到四人坠楼的现场查看，地面上还有白色线迹描摹出的人形状痕迹，现场早已在昨天被封锁该有的证据早已被带走。而这所谓的“二次勘察”所能提供的线索却少之又少，但有时却是最为重要致命的。随后，夏小正来到尚思楼三楼处往四周看去，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发现。又先后到两栋公寓楼顶观察，依旧没有发现。正准备离开学校的时候，却无意间听到两个门卫聊起学校。

　　    “哎，这学校本来就建在坟地上，那天早上你也看见了那几个人死的可真诡异恐怖。哎，你说是不是有鬼在作祟啊？”一名大爷向张大爷问道。

　　    “哪里的事啊，学校学生多阳气重，不会的。”张大爷说道。

　　    “话说，我那天晚上检查学校在走到公寓楼窗下的时候还隐隐听到有女孩的哭声，当时也没当回事儿，还以为宿舍里面哪个女孩闹脾气哭了呢。但声音又有点不像，总感觉怪怪的，说不出来的不舒服。结果跌二天一大早就发生了那种事，现在想想都感觉挺怕人的。你说会不会……”那位大爷给张大爷小声说道。

　　    “可别自己吓唬自己，不可能。多大的人了，还说胡话。”张大爷立刻打断了那位大爷的话。

　　    这时夏小正恰巧经过，听到了这段谈话。立刻冲进门卫室像那位大爷问道： “大爷，你刚才讲的都是真的？”

　　    “那还有假？”那位大爷显然认出了夏小正说道，“原来你们这些警察也相信迷信啊。”

　　    “大爷，那麻烦你能不能详细的给我说一遍？”夏小正并没有理会大爷的玩笑，急切问道。

　　    “没问题啊，没想到你们这些年轻人也喜欢听这些。”大爷打趣道“这个学校本来就老旧，况且还小。就我和老张两个门卫管理，顺便进行晚上最后的检查工作。那天晚上出事的那个公寓楼附近刚好由我负责检查。那个时候大概是晚上十二点左右，我走着走着，走到公寓楼下，听见蒋佳丽和郝国强似乎在吵架。这时候，突然听见隐隐约约像是有小女孩儿哭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以为是宿舍公寓里面那些女生吵架了心情不好在哭，而且声音总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出来。我叫了蒋佳丽两声，屋里没人答话，不过哭声也停了，不过屋子里听起来情况还是乱糟糟的，蒋佳丽又开始在屋子里面乱扔东西，好像把什么东西从窗口扔出来了。我当时也没怎么在意，就走了。”

　　    “那你知道他们在吵什么吗？”夏小正听到这里问道。

　　    “还能吵什么，无非是因为女儿。”那位大爷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蒋佳丽，肯定吗？”夏小正继续问道。

　　    “肯定啊，我看见是她了。”大爷回答道。

　　    “那你知道她扔的是什么吗？”夏小正再次追问道。

　　    “这我哪知道，那么晚学校里面等都关了，乌漆墨黑的，谁看得见。”大爷没好气的说道。

　　    “哦，那谢谢您了。”说着夏小正就离开了门卫室。

　　    “哎，对了，我那天晚上好像听到有水声了，大概是掉进附近的下水道里了。你去找找，应该会有。”大爷从身后叫住夏小正，开口说道。

　　    “哦，好的，知道了。”夏小正说完便离开了门卫室。随后给许队打了个电话，要找两个人到学校帮忙去下水道里找东西。不料，过了几分钟后，许易凡亲自带了两名警员过来帮忙。四人找到后，决定由夏小正和一名警员下去，许易凡和另外一位警员在上面接应。下水道并不大，刚好能容下一个人，夏小正和另一名警员分别开始往两边摸索。

　　    过了一会，夏小正从水里摸出一支笔，这支笔刚好插在下水道夹缝中，才没有被雨水冲走。之后两人从下水道中出来。

　　    “呦，看看这泥孩子是谁啊。”许易凡在一边打趣道。

　　    “还能是谁啊，行了，你也别取笑我了。”此时的夏小正看上去狼狈的厉害，浑身一股臭味，说着将笔递给许易凡，“这是在下面发现的，一根录音笔，泡在水中的时间有点长了，送往技术科看看能不能修复，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东西。”说着用手蹭了蹭鼻子。

　　    “行，那我回头......”许易凡将笔放进密封袋中封好，正说着话，突然看见夏小正神情怪怪的。不等许易凡问起便见夏小正再一次趴下地上，拿出两个容器，分别从井盖上的积水处和下水道里各取了些水，做好标记后交给许易凡：“还有这个也麻烦交给技术科检验一下。”说着不等许易凡回答，便跑开了。

　　    “这孩子……”许易凡颇为无奈，但也没有办法，和这个孩子相处了有些年了，他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只是朝着夏小正跑去的地方大喊道：“小心点。”

　　    夏小正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奔他今早来到学校去的第一个地方——学校办公红楼处。站在办公红楼上可以把所有的案发现场尽收眼底，他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看了一会，只听夏小正轻声说道：“果然如此。”

　　    之后夏小正回到警局，将名单交给邱局调查。不了一会儿，一个叫刘强的进入了警方的视线。

　　    “刘强，男，42岁，曾经因为吸毒，暴力被警方逮捕两个月前刑满释放进入施工队工作。而巧合的是，举报他的人，正是郝国强的妻子蒋佳丽。其外，死者韩尧的债主，正是刘强。”小张拿到报告后，第一时间向邱向伟汇报道等待命令。

　　    “立刻将刘强捉拿归案。”邱向伟如释重负“可以开审了。”

　　    大约过了20分钟后，刘强被带到警局中。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刘强并不是特别强壮，反而显得有点弱不禁风，178cm的个子戴个眼镜，给人的感觉特别温和，绝不敢想象是档案里的那般。

　　    “邱局长好久不见啊。”刘强打招呼道。

　　    “哪有多久，算起来也就差不多两个月而已。怎么？外面过的不舒坦，又想到我这里坐坐？”邱向伟应道。

　　    任外人如何看都以为刘强和邱向伟使出了十几年的老交情，但只有警局的人才明白，邱向伟和这个叫刘强的斗了十几年。十几年来，邱向伟无数次制定抓捕刘强的计划争取人赃并获，但都功亏一篑。刘强这个人，曾经在此经营青门市的毒品买卖，做事干净果断，喜欢给自己留后路，十几年来很少漏出尾巴。几个月前，因为醉酒暴力被警察逮捕，但也只是再其血液中发现了微量的K粉成分而已，再其家中以及码头等地没有任何发现。警方只能认定这只是个吸毒者而已。但自从两个月前出来以后，刘强为人低调了许多，这段时间没想到竟然会在施工队工作，看来里面一定有文章。

　　    “邱局长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刘强的表情充满了狡猾。

　　    “呵呵，没事，我们慢慢来，定会‘好酒好肉’把你伺候好。”邱局笑着应道。

　　    灯光骤开，总是会引起犯罪嫌疑人的不舒服，首先便从心理上败下阵来，这是审问时警方审员在审问犯罪嫌疑人时必用的手段。但刘强并不属于一2般的“犯罪嫌疑人”范围当中。

　　    坐在待审处却依然悠然自若。在看到进来的许易凡和另一名警员后，对着审问室隔镜外的邱向伟索然一笑：“邱局长，我都过来配合您的工作了，你这么不给我面子？那恐怕这次我们很难谈的拢了。”

　　    之后刘强将视线收回到许易凡处，说道：“珍惜时间啊，你们可只有48小时的时间，很宝贵的。”说着右手食指往着左手手腕处指了指，便逍遥自在的环顾四周，丝毫不将许易凡放在眼里。

　　    邱向伟没有理会，默默注视着审讯室的刘强。邱向伟太了解刘强了，对于他而言，没不拢的合作，没有做不熟的饭，就算你是他的对手，也会慢慢被迫和他合作，刘强就是这般诡诈恐怖。邱向伟相信的是刘强绝对没有这么容易妥协，选择与和警察合作，毒贩和警察向来都时死对头，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除非……某一方背叛了自己原有的阵营。但刘强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地下毒市，几乎垄断了青门市所有的毒品贸易通道，又怎么会选择背叛呢，这完全是在背叛自己。

　　    “邱局长，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刘强依然一副洒然的样子不以为意。但不等他把话说完，审讯室进来的一个年轻人却打断了他的话。

　　    “确认你什么？确认你现在犹如丧假之犬一般的悲哀？还是确认你虚张声势的愚蠢？”来人正是夏小正，他走到刘强面前，坐在审讯桌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刘强，“真是个可怜又可悲的人。”

　　    “那来的小鬼，不知道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吗？警局里这两年难道都是这种没大没小的人吗？”刘强并不以为意，“哦~你大概是哪个大官的公子哥吧，你爸爸没告诉你见到客人要学会尊重吗，真替你爸爸感到惋惜。”

　　    “直到现在还在装腔作势吗?”夏小正叹息道，然后轻附到刘强耳边说道：“就在我说‘丧家之犬’的时候你的手莫名的握紧。”

　　    “哦，那有说明什么呢？”刘强不以为意，问道。

　　    “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看来你已经被抛弃了，身为青门市走私贩毒一霸，居然还会被人抛弃，这是何等的可悲。”夏小正一般笑着说道一边翻看资料。

　　    “怎么？闹得事太大了，惊动上面的人，结果被弃了吧。”夏小正头也不抬的说道。

　　    “警官什么明白人，我怎么听不懂。”刘强继续装傻充愣。

　　    “好，那我就问你，12月14日晚上十点到15日清晨，你在哪里?”夏小正问道。

　　    “家里啊，巴萨和皇马的比赛，警官你没看吗？”刘强笑着说道。

　　    “看了一晚上？”夏小正问道。

　　    “你傻呀，之后当然是去睡觉了。已经很晚了，难道还要我打一炮不成？……”刘强说道。

　　    “一个人？”不等刘强说完，夏小正追问道，依旧在看着资料，头也不抬。

　　    “要不然呢？和你妈呀？哈哈，真搞笑……”刘强这时浑身痞性，一点都不像外表一般斯文。

　　    “他妈的不要给脸不要脸，再这样说话老子有的是方法整死你！”许易凡拍着桌子站起来对刘强说道。

　　    “啊~好厉害人家好怕呀，警察要动手打人了。”刘强一脸故作委屈道。

　　    “你……”许易凡手指着刘强显然气结。

　　    “刘先生真是说笑了。40岁的年纪了，居然还没结婚，根据对刘先生的调查显示，刘先生在夜总会可是风光的很，就在前段时间向一位女士求婚还被拒绝了，一般这类男人要么又矮又挫，穷光蛋一个没钱娶老婆，别人也看不上，但刘先生显然不像啊。要么就是……”夏小正打断了许易凡的话，抬头看了看许易凡。许易凡立刻理解，以他的痞性，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果然，只见他和旁边同事笑说道：“只怕是阳痿早泄抬不起‘头’，怕娶了老婆也耕不动人家那块田，到头来再带个绿帽子就有意思了，哈哈哈……”

　　    “像刘先生这般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断然不是前者，这么说……”夏小正故意把最后一个字拉的很长。

　　    不等刘强抢话，许易凡说道：“没事，刘先生日理万机，偶尔……身体出点小状况都是正常的，听说大保健都很少做，真是一届楷模好榜样啊，完全可以大义凛然的说是不喜女色嘛，是吧。”

　　    “队长，这恐怕想喜也喜不起来吧，太难为人了。”和许易凡共事的另一个警察说道。

　　    “哎，我说，要不要找个高级技师看看‘零部件’好帮你‘修一修’？”许易凡继续挖苦道。

　　    “够了！”这时刘强大声吼道，声音中尽显愤怒，恨不得将三人撕碎生吃。

　　    “我再问你一遍，12月14日晚上十点到15日清晨，你在哪里？”夏小正知道刘强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现在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不知道！”刘强喘着粗气将头扭向一边，不再愿意看到这三个可憎之人。

　　    “不知道？好，那我帮你说。因为‘位子’丢了，12月14日晚上10点，你不得不悄悄潜进学校学生宿舍，逼迫韩尧还你赌债。谁知韩尧这个无赖见你人才尽失便翻脸不认人，拒绝偿还赌债，其妻蒋佳晓对你更是连打带骂赶你出门。你一气之下杀了韩尧和蒋佳晓。谁知这一切被过来询问情况的郝国强夫妇所看到的，你怕你的事情被暴露，于是又杀了郝国强夫妇。不巧这时候外面有门卫大爷巡逻，你为了掩人耳目将录音笔打开传出女孩哭声，让其误以为是郝国强夫妇吵架，宿舍女生哭泣，之后将录音笔丢弃。再后来将其分别拖至尚思楼和公寓楼再在对应的地上用在学校偷来的石灰粉灼失死者，让死者在奄奄一息的时刻都要感受痛苦，然后利用大雨将石灰粉排进就近的下水道中毁掉证据，安排出这一场怖人的闹剧。看来你果然恨死他们了啊。” “警官，空口说出来就像抓我。好歹也得拿出点证据吧。”刘强不亏浸淫黑市许久，很快便平复了心劲，继续无赖道。

　　    “证据？你要的是不是这些？”说着夏小正将封存录音笔和关于学校下水道水质监测的报告扔刘强面前的桌子上。

　　    刘强急忙拿起袋子查看，然后故作平静道：“这些都只是用你的逻辑思维将我和这件案子联系起来的而已，你有什么证据。警官，麻烦靠谱点好不好。”

　　    “那水泥袋上的手印又作何解释？”说着夏小正拿出了水泥袋子当面对着刘强问道。

　　    “我本来就是施工队工人嘛，上面有我的手印很正常啊。”刘强不可谓反应不快，丝毫不给夏小正任何机会。

　　    “你怎么不问问我在哪里发现的这个呢？”夏小正笑着问道。

　　    “警官，我为什要问。”刘强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或许是我哪天干活扔在工地上被警官你恰巧找到的吧。”

　　    “很不巧，是在你家找到的。”夏小正笑着说道。审讯过程警方必须掌握绝对的主动权才有可能撬开犯罪嫌疑人的嘴得知未知的真相，但刘强这个老狐狸太恐怖了，走得步步为营，哪怕刚才失“营”，也立马做出了弃车保帅的果断行为，丝毫不给夏小正机会，这时候就要比看谁更有耐心首先找出对方的薄弱点，谁就会占有主动权赢得这场胜利。所以，夏小正必须要比刘强更有耐心才行。

　　    “我家？”刘强恍惚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道：“我还以为警官要调查校园凶杀案呢，原来是说我偸水泥的事……”

　　    “但是我们在上面发现了这个。”夏小正说着打开水泥袋，上面赫然出现点点血迹，“你该不会又说打开水泥袋的时候把手弄伤了吧。”

　　    刘强是在两个月前才开始进入施工队工作的，以前哪里做过这种苦力活，刚开始做便弄得满手是伤，夏小正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还是警官你通人情，我干活很累的，又是新手……”刘强立刻辩解道。

　　    “那你妈妈挺厉害的。”夏小正笑着说道，说着将一份报告拿给许易凡两人查看，许易凡看完后笑得完全停下来，道：“敢问家母何方高人，小生定去好好拜访一番。”

　　    “你们什么意思？”刘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刚才自己被人侮辱也就算了，现在这群警察还在得寸进尺侮辱自己的亲人。“你们最好吧嘴巴放干净点。在48小时内如果没有证据等我出去后，一定告死你们几个。”

　　    “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说着许易凡把刚才的报告扔到刘强的桌前，“家母也是厉害了，生个儿子竟然和蒋佳丽的基因完全一样不得不让我们叹服啊，奇世高人啊。”

　　    “你……”刘强还想再说点什么，但颤抖的双手似乎是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无力回天了。终于刘强露出了惨然的笑容选择妥协，“警官你说的很对，我承认我杀了这些人，但还有一件事你没说到……”

　　    “是关于副校长刘庆吗？”夏小正说道，“他是你的叔叔，但就在几个月前你被捕的时候他却没有去伸手帮你，你知道以刘校长的德高望重定然可以找人说清放你出去，但他却没有管你。于是你选择杀死他，对他进行报复。”

　　    “哈哈，警官果然聪明。既然已经背负了四条人命，多背一条也无所谓，再说我这十几年岂止背负了五条人命！老子这条命也值了你！”刘强狂笑道，眼神中透出凶狠。

　　    “你真是个恶魔。”夏小正说道。

　　    “恶魔？每个人心里都有恶魔在潜伏者，你又何尝不是呢？只是你这个懦弱者不敢去正视而已。”刘强自嘲的笑道。

　　    “但每个人心中至少还有块圣洁的地方去留总会给天使的。”夏小正说着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当这个社会把你逼到走投无路时，不要忘记你身后还有一条路，那就是犯罪，记住这并不可耻。”就在夏小正打开审讯室的门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一阵沧桑的声音。

　　    “马雅可夫斯基。”夏小正停住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

　　    “算是对你的一句赠言吧。”刘强自嘲道，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坐在审讯室内慢慢闭上眼睛，似乎在回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