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礼节性的敬了普利玛采购经理潘立新三杯酒，就不再主动唱酒词了，因为这一箱啤酒只有十二瓶，一看潘立新这家伙的啤酒肚，就知道是个能装的货，尽量用这一箱啤酒应付完今晚的饭局，后面这小子还要去娱乐呢，又要花一大笔钱。

　　接下来，我借故说感觉有些累，有意识的浅浅的喝着，谢天谢地，这一箱啤酒终于应付了下来，潘立新也不想多喝了，可能看出我有些控制，也可能这家伙在惦记着后面的娱乐活动呢。

　　我到酒店前台一结账，共花费530元，总算不是太离谱，还能勉强应付后面的局面。

　　出了海鲜美食城的大门，我问潘立新：“潘哥，我们去哪里玩？”

　　“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连云港路的梦在他乡洗浴广场。”潘立新有些兴奋的说。

　　“好的，听你的，潘哥。”我此前去卖场时，曾经从梦在他乡洗浴中心门前经过，这是青岛一家很有名的大型洗浴娱乐场所，外部装修的非常豪华，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看起来价格也不菲。

　　我和潘立新打车来到了连云港路的梦在他乡洗浴广场，一进门就有服务生大声招呼“欢迎两位老板光临！”，这也是我第一次被人称作老板，心里感觉有些别扭。

　　潘立新看来是这里的常客了，很熟练的带我换了鞋，又带我来到了吧台，我一看价目表，最便宜的洗浴套餐68元一位，最贵的蓝宝石套餐598元一位，还有498的红宝石套餐，398的绿宝石套餐，心里不由的又咯噔了一下，潘立新千万别点最贵的套餐。

　　“两位老板，选择什么服务？”前台小妹笑容甜甜的问我和潘立新。

　　“潘哥，你来选吧。”我礼让着潘立新。

　　“就选绿宝石套餐吧。”潘立新做出了选择，也让我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我初算了一下，结完帐以后，自己口袋里所剩无几了，算上自己身上本来就有的一些零钱，大约还剩250元钱。我不由的心里暗骂一声，潘立新，你快把老子折腾成250了，你个王八蛋。如果在洗浴中心再有其他消费，就很紧张了。

　　“潘哥，这地方看来你是常来，轻车熟路。”我表面上仍笑呵呵的说。

　　“也不常来，来过几次。”潘立新掩饰着。

　　我领了两个手牌，和潘立新一人一个，来到衣柜前脱了衣服，两人就赤条条的进了浴室。我以前几乎不进这种场所，进来后才知道里边别有洞天，真的大开了眼界。浴室里有大大小小的浴池，可以轮着泡，有冲浪浴、周身瀑布浴、啤酒浴、牛奶浴等，还有什么芬兰浴、土耳其浴等，反正五花八门，什么形式都有，不知道浴池里装的是不是真的啤酒和牛奶。我还发现有什么鱼疗养池，也就是一种小鱼专吃人身上细菌，据说可以治皮肤病。

　　我和潘立新共同进了一个温泉池先泡一下，两个人早就赤裸相见了。潘立新身体很累赘，肉乎乎的，泡了一会，他嘿嘿一笑，羡慕对我道：“林老弟好福气啊，比老哥厉害很多，猛男一个，哪个女人如果找了你做老公一定很性福。”

　　我心说，我靠，洗澡就洗澡，还比起男人的本钱来了，你他妈的不会是同性恋吧。低头一看潘立新的男人本钱的确很可怜，真不知道他们两口子是怎么过夫妻生活的，估计他老婆一定是个怨妇，可能已经给潘立新带了几顶绿帽子了。想到这里，我脸不由的一红，却被潘立新看在了眼里。

　　“怎么还害羞了，老弟你多大了，不会还是个瓜娃子吧？”潘立新以为我被说羞了，哪里知道我刚才想到了他老婆。

　　“去你的，潘哥，你才是瓜娃子呢，我都做业务快五年了，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我想起了陈西翰的叮嘱，要放开一些。

　　“看你年龄不太大，怎么做销售工作快五年了？”潘立新有些怀疑。

　　“潘哥，我是1997年大专毕业的，工作时才20岁。”我把毕业时间提前了两年，本科说成了大专，有些合情合理。

　　“原来这样，你来风情纸业公司多长时间了？”潘立新又问。

　　“我来了快两年了。”我故意撒谎。

　　“小林，你们都看着我们干超市采购的很风光，其实我们的压力也很大，也有自己难言的苦衷。”潘立新若有所思的说。

　　“别逗了，潘哥，你们整天高高在上，哪像我们这些做厂家业务的，整天出去做孙子，低三下四的求人。比如，我们的产品想进你们普利玛卖场销售，还不是整天求着你吗？”我故意说。

　　“小林，我很想帮你们风情纸业公司，但要看你们公司的表现和对我的诚意了。”潘立新的尾巴终于漏了出来。

　　“潘哥，你我现在都是赤诚相见了，还有什么顾虑的，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据我所知，情丝纸业公司等纸品企业也在和你们拉锯谈判，对吗？”我决定先入为主。

　　“你们这些厂商他妈的都不是好啃的主，情丝纸业公司的省区经理黄霞琳这女人更难对付，很有心计，不见兔子不撒鹰。我估计，他们这些纸品企业也在看着你们风情纸业公司呢。”潘立新开始爆了粗口，最后叹了一口气。

　　“听说情丝纸业公司的女经理很漂亮，我还没见过呢。”我听导购员几次提到情丝纸业公司的美女经理黄霞琳，也有些好奇。

　　“那女人是个南方人，真的很漂亮，身材一级棒，皮肤细腻光滑，也很有女人味道，听说至今还未婚，我真想上她，如果让我上一次我宁愿降低他们情丝纸品的进店费用和合约费用。” 潘立新对情丝纸业公司的美女经理黄霞琳有些YY了，这家伙真不是个好东西。

　　“如果我再换工作，一定去你们卖场做采购，你们这帮人他娘的可以财色俱收。”我也爆了粗口，算是对潘立新刚才粗口的还击。

　　“去你的，你以为我们那么轻松，我们也有监管部门，领导经常讲反对商业贿赂，我们整天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潘立新叹息一声说。

　　“潘哥，你不如先答应我们公司的条件，只要在纸品企业中，我们风情纸业公司第一个和你们普利玛超市签定进场合同，对情丝纸业、维达纸业等几个纸品企业也是一个压力，有利于推动你们超市和这些纸品企业接下来的谈判。” 我把话题重新引向正题，不愿意听潘立新在那里无病呻吟了。

　　“小林，既然你能代表陈西翰，我也实话实说了，你们公司所提的条件根本不可能，我如果答应了你们，马上会被普利玛超市的老总开掉。”潘立新说。

　　“潘哥，我们今天就打开窗户说亮话，我先假设一个前提，我们公司对你个人有绝对的诚意，能满足你个人所提的要求。一项一项来说，进场费也就是开户费你们最低能降到多少？”我目标明确的问。

　　“你想套我是吧？小林，你们所说的5000连想都不用想，绝对不可能的事。” 潘立新是个老油条，没上我的当。

　　“潘哥，这你就不实在了，我们两个现在一个池子里泡着，赤裸相见，你还顾虑什么？我刚才说了，我的前提是我们风情纸业公司对你个人有充分和足够的诚意。”我进一步说，希望能从潘立新嘴里掏出一些东西来，不然今晚这一千多元的花费就等于喂狗了。

　　“小林，既然这样我就实话实说了，你回去向你们公司领导申请，特别声明一下，我今天说的话仅限于我们二人之间，出了这个洗澡池子无效。”潘立新有些松动了，但还有些顾虑。

　　“好的，潘哥，今天你说的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难道还信不过老弟我吗？”我希望能减轻潘立新的顾虑和担忧。

　　“我就直说了，进场费也就是开户费，我尽量帮你们向我们领导争取一下，最低8000元可能有些希望。”潘立新毕竟是个老狐狸，话还没有说死。

　　“合约返利、商品服务费和节庆费呢，3%有希望吗？”我接着问，希望套到更多潘立新的底。

　　“3%你们想都不用想，我也就向你交底了，4%或许我们领导能批准。” 潘立新说。

　　“说说结款的账期吧，你们提出月结90天没有供应商能够接受的，简直是抢钱，你算算，我们供应商最长要120天才能结算货款，你知道要压多少钱吗？”我有理有据的说。

　　“你错了，我们已经和供应商签了很多合同，都是月结90天。我也向你实话实说，我们签的最短的账期是月结60天。”潘立新说。

　　“还有产品上架费，你们公司要求的1000元一个条码，也的确太高，500元一个我们风情公司还可以考虑。”我故意说，引导潘立新说下去。

　　“什么？500元一个条码，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今天也向你兜底了，我们目前已签的合同中，进场费最低的是700元一个条码。”潘立新一本正经的说。

　　“你说的这四个方面，我感觉费用还是太高了，如果按这样的条件和你们交易，我们厂家亏损太大了，潘哥，我们风情纸品的进场销售，你还需要多多帮忙。”我有些故作惋惜的说。

　　“臭小子，你是故意在套我是吗？告诉你，刚才的这些条件你们如果想让我帮你们争取到，还有对我的个人诚意呢？”潘立新故作愤怒状，终于要说自己的事了。

　　“潘哥，说吧，你所要求我们的诚意是什么？”我顺水推舟。

　　“我就直说了，只说一次。”潘立新伸了两个手指头，又用手指画了四个圈。

　　“潘哥，感谢你对老弟我的信任，你说的这些老弟心里记下了，我回去向我们公司领导汇报，尽快给你答复，好吗？”我心说，你他娘的胃口还真不小，老子工作两年多了，还没存下这么多钱呢。

　　“我知道你会这样说的，在我预料之中。告诉你，我刚才说的话从明天算起，有效期只有三天，过期作废。到时，我什么都没有说过，我们还是正常的供应商和零售商关系，你回去告诉陈西翰和你们公司的领导。”潘立新最后竞正色起来。

　　“潘哥，只是我们公司有诚意也没用，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希望你也进一步拿出诚意来，说实话，你刚才说的那些交易条件真的一般，不是很优惠。”我也顺着杆子爬，对付潘立新这种人只能用更无赖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