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短兵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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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云裳师太起身,青城掌门一个箭步,撞开屋门,冲了出去,大家也都不甘示弱,差点把门框给挤掉,反倒将云裳师太和环儿留在了最后。

  借着清兵的火把,但见那院中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弟子们身间被扎成了刺猬,犹如万箭穿心,惨不忍睹,众人义愤填膺,挥起兵刃,朝着毫无防范地清兵便掩杀了过去。

  飞龙还以为这帮乌合之众早被他们的弓弩射杀而尽,正笑着与弟弟飞鱼商榷着请功之事,却不料从屋中飞身而出几个高手,瞬息间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若不是飞龙和飞鱼两兄弟在前硬撑着,这些兵勇哪是这几位武林宿将的对手。

  躲在骆驼间的弟子们也都现出身来,勇气倍增,同仇敌忾,随着师父们挥剑搏杀,渐渐地将清兵逼退。

  青城掌门和云裳师太分别对抗着飞龙飞鱼两兄弟,四人功法不相上下,只见兵刃飞舞,寒光点点,越战越勇。而飞尘子却专拣着老弱的兵卒砍剁,就见他手持崆峒斩,伸手薅过一个,瞅准脖颈,一刀了断,干净利落。

  天鹰派掌门赤手空拳,双掌合拢,捏成鹰爪,摆出大鹏展翅的招法,直奔清兵的喉咙而去,听闻一声咔吧,便夺取了一条性命,杀得兴致勃勃,心里不免有些后悔,若是早点现身来战,或许众弟子不至于损折殆尽。

  飞龙精于算计,武功却不如飞鱼,眼瞅着落在下风,只剩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且挡且退,不时地拽过兵卒去迎接青城掌门手中的那把青锋剑,噗呲噗呲地响声过后,便有尸身软绵绵地倒地不起。飞龙趁机往后溜去,把青城掌门隔在了兵卒之间,可怜青城掌门徒有利器,却因剑身过长,又被他们团团围住,发不得功效,只好扔掉长剑,与兵丁们赤手相搏,打得热火朝天,出了一身透汗。

  云裳师太手持梅花双剑,与飞鱼相持不下,环儿也旋转着峨嵋刺,环绕着他们两个,帮衬着云裳师太频频出击,把飞鱼的臂膀刺出了几个血窟窿,疼得他咬紧牙关,不敢分神,但因那峨嵋刺太过尖细,并无大碍。

  为数不多的弟子们也都奋勇争先,闪躲腾挪,在兵勇间穿梭不息,见人就杀,逢人就刺,大都杀红了眼,也没管飞尘子弯着腰身,正要给尚存气息的清兵补上一刀,抬腿就是一脚,把飞尘子踢出好远,待他回头去瞅,却又不知遭了谁的黑手。

  天空放亮,朝霞绚丽,双方却杀得天昏地暗,血光四溅,不断地有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地,张大着嘴巴,还没来得及合拢。飞龙躲在队伍后方,眼瞅着兵将们像刈草那般,一茬一茬地被收割在地,连忙鸣金收兵,高声喝道:“众将和飞鱼听从号令,快撤。”

  众兵将听闻飞龙喝令,抽身而退,而飞鱼天性勇猛,却不愿落荒而逃,便大声嚎叫着,越战越勇,挥舞着那对乌金锤,竟打得云裳师太已无力抵挡,多亏环儿手握双刺,直取他的后腰,趁着飞鱼返身去拦,将云裳师太扯到身后,才算捡回了一条命。

  兵将已退去,大家将飞鱼围在当中,正准备群殴,就听飞龙在远处喊道:“众将士,搭弓放箭。”

  院中的众人听到飞龙的喊声,赶忙转身来防,飞尘子却猛地蹲下身子,怕被箭簇攻身,飞鱼借机踩着他的肩头,凌空而起,飞出院外,与哥哥飞龙汇到一处。

  大家没给清兵喘息之机,紧接着冲出院门,飞龙见大势已去,赶忙带着残兵败将,向西北方狼狈逃窜。

  弟子们还要去追赶,却听云裳师太叫道:“穷寇莫追,我等做好防范,以备他们再来攻伐。”

  首战告捷,尽管自家也损伤大半,但大家仍旧是群情激愤,摩拳擦掌,打扫完院落中的尸体,又把那两峰死骆驼拾掇一番,炖进锅中,便商量起对策。

  飞尘子诡计多端,瞅着三间茅舍,心里不住地嘀咕着,要是他们气急败坏,必定用火箭来攻,那便失去了栖身之屋,便招呼着弟子们架设木梯,担水浇着屋顶的茅草,又将拦在窗口处的树干弄湿,却敌不过烈日的烘烤,稍许过后,水分便被蒸发殆尽,全然是徒劳无功。

  天鹰派掌门站在屋前,思索良久,才道:“老朽想出个招法,不知大家可否愿吃些辛苦?”

  “快说吧,而今大敌当前,只要能救得性命,还怕吃啥苦头啊?”飞尘子连忙叫着。

  见大家目光都含着期许之色,天鹰派掌门便指着茅舍说道:“若是在这茅舍四周打筑沙墙,再用圆木架设屋顶,覆盖黄沙,便不怕他们火箭来攻,不过须耗费些体力啊。”

  “主意尚可,吃罢饭食,有了气力,便可动手。”青城掌门抚掌赞道,众人也都纷纷表示此法可行,还拓宽了房舍,众人皆有躺卧之处,确是个好计谋。

  几口肉汤进肚,众人浑身充满了力量,便分工合作,有的去砍伐树木,有的堆砌沙墙,没有锹镐,就用手刨脚蹬,连云裳师太和环儿也没闲着,拣些轻省的活计,随着大家忙乎了一天,终于在傍晚时分,全线竣工,茅舍整整大了一整圈,而且将步入舍内之门,特意设置了两道交错的沙壁,无论如何放箭,也攻不进茅屋之中。

  随后,又派弟子们轮流守夜,大家以为这回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大家累了整夜整日,筑了坚固外墙,还派弟子守门,皆都放宽心绪,蒙头大睡,接近黎明时分,云裳师太却被环儿推醒,说是觉着胸中憋闷,气息不畅,怕是被清兵放了毒雾,便赶紧将她叫起来。

  云裳师太张口吸气,竟觉着气脉堵塞,似被人掩住了口鼻,便有些惊慌失措,连忙头重脚轻地扑到门口,却发现沙门被堵,外面的气息挡在了屋外,若不是环儿警醒,众人或许在阒无声息中送掉了性命。

  云裳师太喊醒众人,大家都觉着头昏眼花,来到门口,皆是大惊失色,竟不知清兵何时摸进院落,将出口封死,再看那守门弟子也少了两个,必是他们昨夜贪睡,被清兵悄声杀了灭口。

  大家手忙脚乱地扒开沙土,屋外的空气透了进来,待喘息均匀,用功调息一番,恢复了元气,才走出门外,果然看到那两名弟子的尸体,散落在院中。

  青城掌门房前屋后梭巡了一圈,并没发现异常,便凑过来与众人商量说:“昨夜清兵来犯,必是怕惊动诸位,以免与他们近身搏杀,再吃大亏,便将门口封住,企图将我等憋死在这茅舍之内。接下来,却不知他们再出何等险恶计谋,莫不如沿着小院,挖出一条宽阔地沟渠,将河水引入,其上再用草木遮挡,待清兵再来挑事,便可淹死他们。”

  “真是异想天开,试问你用何物来掘土刨坑,难道仅凭我等双手,便可弄出深沟不成?”云裳师太满脸的不屑,讥笑着青城掌门。

  飞尘子半晌不语,目光呆滞,似是思谋着妙计,等众人一筹莫展之时,便张口言道:“清兵借助夜色遮掩,将茅舍的沙门堵住,过会必将派人来看咱们是死是活,不如唱一出空城计,将他们一网打尽。”

  大家拍手称快,天鹰派掌门又献计道:“舍内须几名弟子佯装死去,而后来个里应外合,岂不更妙?”

  众人着手准备,分兵协作,云裳师太带着几人仍旧躺回榻上,吸引着清兵进屋查看,其余人等皆都躲藏在后院,只听云裳师太发出信号,便一拥而上,擒住他们。

  张开了口袋,只等猎物上钩,大家心里不由得暗自窃喜,都笑逐颜开地等着清兵傻乎乎地故地重游,便可将他们堵在屋内,任由众人的处置。

  可等了一整天,却不见清兵来犯,大家也不确定他们究竟来否,还不敢擅自离开各自的蹲守之位,皆都强忍着口渴和腹饥,心中乞求着清兵快点来吧。

  那屋内假装睡觉的云裳师太和几位弟子更是辛苦,直挺挺在床榻上白躺了一日,累得腰酸背痛,身子僵硬,又不能起身活动几下,生怕清兵此时闯进来,那所设的计谋便被看穿了。

  饿了一日,大家都吵着取消计划,先把肚子填饱,再从长计议,飞尘子却劝着众人莫要心急,都等候了这般光景,若是清兵趁黑而来,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众人只好各就各位,守株待兔。

  将近掌灯时分,屋内几人竟睡着了,不想清兵此刻却真的到了,闪进漆黑地屋内,便凑近床榻,双手胡乱地摸了一番。云裳师太只觉着一只手按在了前胸,揉搓不停,便喝道:“环儿,把手拿开。”

  “环儿冤枉啊,也有人摸我的腰身,还以为是师尊的手,便没敢喊出声来。”环儿也跟着诉起苦来。

  云裳师太听罢环儿的申诉,便猛然惊醒过来,心知必是清兵到了,随后大喊一声,翻身而起,朝着榻前就打,顿时发出鬼哭狼嚎的声响。

  院后隐蔽的众人听到叫声,连忙奔向前院,将来者堵个正着,清点一番,却只有五人。

  没想到这几个俘虏却成了烫手的山芋,杀与不杀,成了大家争论的焦点。云裳师太极力地主张将他们全部杀掉,个中缘由只有她自己知晓,身子让他们胡乱给摸了一番,也不好张扬,便叫嚷着非杀不可。

  而飞尘子却说:“留着他们的性命,必定有所用处,莫要急着将他们送往鬼门关,待用时却是悔之莫及了。”

  青城掌门也觉着杀掉他们有些不妥,还提出个计谋:“清兵三番五次前来相扰,我等也不可坐以待毙,不如使个破绽,假意让这五人逃脱,在前引路,咱们来个反戈一击,攻其不备,尽数将清兵灭了便是,我等也就安稳了。”

  “清兵不来,咱们何必去招惹他们,我看还是算了,若是能讲和的话,却是最好的结果。”飞尘子还是念念不忘与清兵媾和,换取暂时的安宁。

  云裳师太却认同青城掌门的想法,与其将俘虏留在院子里成为大家的累赘,还不如放虎归山,众人在他们身后跟随,待寻到清兵的扎营之处,便一举歼灭。

  借着云裳师太的怂恿,青城掌门又说服了天鹰、华山派等人,几人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划,也没管飞尘子在旁翻着白眼,气得飞尘子高声叫道:“刘北平,你还把老夫放在眼里吗?”

  青城掌门唤作刘北平,自从接掌青城派以来,这个名姓却是很少有人提及了,无论弟子,还是同道中人皆以掌门称之,突然听闻飞尘子喊出自己的名号,竟愣了稍许,才应道:“大家皆以剿灭清兵而后快,不知老兄为何却要横加阻拦?”

  “驱逐鞑虏,人人有份,那你们为何不带上老夫?”飞尘子此刻无人附和,势单力孤,心中暗自琢磨着,若是再那般固执己见,便会引发众怒,更不想让自己成为孤家寡人,于是风向瞬变,吵着也要和他们一起商讨反攻策略。

  青城掌门见飞尘子改弦易辙,心中自然有些高兴,而今再无意见相左之人,便召集众人,周密部署起来,飞尘子却担忧大家尾随在俘虏之后,若是不小心被他们发觉,将大家引入歧途,岂不是白费周章,假若继而惊动了清兵,那更是适得其反,弄不好,反倒是引火烧身,满盘皆输,局面不可收拾。

  “要是能让这几人弃暗投明,却是上上之策啊。”云裳师太低头思忖着说道。

  “哈哈哈,可别想入非非了,那满清入关以后,顺治登基称帝,多尔衮摄政辅之,如今将华夏疆土尽数收入囊中,而你却在人家的地盘上,去诱使清兵归顺我等,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飞尘子嘴角泛着讥笑,未假思索地将云裳师太的话顶了回去。

  云裳师太刚要动怒,想要厉声驳斥一番,却听环儿在旁怯怯地问道:“师太,可否让环儿去试试?”

  “你个婢女,竟不识礼数,我等几位前辈商量计谋,哪须尔等多嘴,还不退到一边去。”飞尘子自忖刚才所言,句句在理,却没想到云裳师太的女侍竟要毛遂自荐,这不是打他的那张老脸吗,便不顾云裳师太的颜面,随口呵斥道。

  哪知云裳师太心中有气,却毫不犹豫地应了环儿的恳求,还嘱咐道:“此番乃是死马当活马来医,浅尝则已,莫要被他们占了便宜。”

  环儿应声而去,飞尘子干笑几声,挪揄着云裳师太:“莫非云裳师太想让她舍身饲虎吗?”

  看着环儿摆着腰肢走进舍内,云裳师太并没理会飞尘子的讥讽,心里不免有些狐疑,不知环儿为何却要迎难而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又不晓得她有何手段,能让清兵臣服于己,便拿眼片刻不离地盯着屋门,等着环儿的消息。

  没过多久,茅舍里传出了笑语声,众人皆都惊愕不已,没想到这环儿竟与几个俘虏挑起话头,谈笑风生。

  “看样子有些门道,还真别说,云裳师太的这位丫鬟确是了得,老朽眼拙,之前并没留心于她。”青城掌门由衷地赞道,也是向云裳师太卖个人情。

  云裳师太面含喜色,瞥着飞尘子笑道:“峨眉派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俊才辈出,何止区区一个环儿,好苗子还多着呐,哼。”

  这时环儿轻盈地从茅舍里走出来,朝着云裳师太点点头,再没多言,而是悄声凑到云裳师太身后,低眉而立。

  云裳师太眉开眼笑,冲着飞尘子叫道:“万事俱备,不知你们的东风何时吹起?”

  环儿没费气力把俘虏们策反,着实给了飞尘子一记响亮的耳光,而飞尘子老奸巨猾,八面玲珑,虽被个丫头驳了面子,却不气馁,听闻云裳师太所言,便趁机扭转败局,随后一马当先地喝道:“诸位等待何时,还不随老夫出征灭寇?”

  环儿却轻笑着对云裳师太求道:“环儿心忧清兵有变,可否让环儿与他们先行一步,诸位跟在后头,如有异动,师太可与他们迅速撤离?”

  云裳师太慈目端详着环儿,心中实有些不舍,但又别无他法,假若那几个俘虏将计就计,佯装归降,后果确是不堪设想,便忍着心痛应允了,又详加叮嘱一番,让她随机应变,护好自家的性命。

  飞尘子却假意奉承道:“环儿姑娘心智机巧,降服清兵得心应手,断然不会有事,请云裳师太放心地让她去吧。”

  说得男弟子们面现赧色,堂堂七尺男儿却不出头,让一个姑娘家以狸饵鼠,身涉险境,总有些说不过去,若是再遭遇恶劫,更是羞愧难当,皆都心思沉重,也不好说破。

  环儿却是信心十足,义无反顾地伴着俘虏们上路了,云裳师太与众人远远地跟在后面,望着他们说说笑笑,慢步而行,气氛甚是融洽,心才稍安。

  沿着河岸,步行了大概个把时辰,眼前的山岗上出现了一片枯树林,树木间搭设了许多帐篷,环儿和俘虏停下了脚步,往里面张望了几许,便迟疑着走了进去。

  就在环儿想转身挥起手来,召唤众人来攻之时,却猛地听到树林四周喊叫起来:“抓活的,别让她跑了。”

  环儿见周遭人影攒动,不禁在心头惊念道,不好,这是中了人家的空城计了。想着,便回头高声喝道:“有埋伏,大家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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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云独揽

分类:悬疑灵异

状态: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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