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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家人迫害她远走他乡,再归来便是夺回失去的一切

小编说:
安雁朵十一岁时,父母去世,大伯得到抚养权,但是他本意是霸占她的遗产。 在十八岁时,安雁朵考上大学,却被大伯撕了录取通知书,强迫结婚,于是,安雁朵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六年后,安雁朵羽翼渐丰,决定回到家乡,找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包括爱情……也许她真的变了,但是每当想起过往的种种,还是会微微一笑,带着一丝甜蜜。
第一章 战斗娘传说(1)

  (一)
  在电梯里,我用力咀嚼口香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镜子里的姑娘背着个脏不兮兮的帆布双肩包,浓眉大眼,精神矍铄,一头斜分的檀棕色短发夹杂几缕姬胡桃,碎刘海儿没过眉睫,BF风牛仔外套的袖子卷至手肘,右上臂绣了一圈线头虬结的英文字母,从远看,就跟戴了个红袖章似的,散发出一股朝阳群众除暴安良的庄严气息,神圣不可侵犯。
  旁边站一个络腮胡子的毛脸糙汉,手机贴嘴,撕心裂肺地喊:“我放不下你!真放不下!”
  我听在耳中,不由得手上动作一顿,悲从中来,感叹这沧桑世间竟处处都有浓得化不开的情伤。惆怅之下,喟然长叹,我抬手轻触镜中那一张苦涩的笑靥,低声吟道:“唉,多情总被绝情伤,铁汉柔心空断肠,话费易充,旧爱难忘,直教人捶胸顿足撞大墙……”
  话音未落,只听身旁那汉子又悲伤地吼了一嗓:“我那车撑死坐六个,真的放不下你了!除非你个二球愿意坐后备箱!”
  我差点一把捏碎了电梯轿厢,“咣当”一声,强行关闭脑洞。
  很快,电梯停在七楼,我飞快地收回了跑偏的思绪,面色一凛,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商场七楼是餐饮区,出了电梯往右走,不出三十步,就是一家刚刚开业的蒸汽海鲜餐厅。在餐厅门外,我停顿片刻,做了几次深呼吸。就像一根速冻薯条扔进了油锅似的,四面八方的服务员汹涌而至,以我这个饥肠辘辘的外乡人为圆心,以走廊为半径,迅速围成了一个人声鼎沸的大圈,纷纷热情招徕,各式样儿的菜单一窝蜂递过来,都快怼我脸上了。而我气定神闲,对这些外界噪声充耳不闻,眼观鼻,鼻观心,继续做完了几个热身动作。扭扭脖子,抖抖手腕,然后徐徐舒出一口长气,就像一只剽悍的斗鸡在决战前竖起了颈子上的羽毛。
  我,回来了。
  十八岁离开槐南市,已阔别六年之久。
  如今,我背着当年逃跑时唯一带在身边的旧包袱,回到了故乡。同样风尘仆仆,而心境却截然不同。彼时我困顿绝望,无枝可依,在这座陡然陌生的城市里东碰西撞,惶惶如丧家之犬,恓恓如漂泊之萍,而此时却胸怀七分豪迈与三分肃杀,衣榴裙击兮不负昂藏,绣手弹铗兮隐寒光。
  千里迢迢,回来收人头。
  新店开业海鲜六八折,餐厅里,几乎满座,一桌一桌蒸汽缭绕,人声鼎沸,略带腥气的海鲜味混着粥底的米香扑鼻而来,甚是诱人。我谢绝了男服务员殷勤的带路,说了声“找人”,然后,一步一步,笔直地走近那个靠窗户的包厢。
  那里一家七口正在聚餐,龙虾、扇贝、大螃蟹在蒸屉的箅子上滋滋地冒着热气。
  男女老少,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坐在最里边、面朝我的那个男性老者,今年五十九岁,衣着体面,稀疏的偏分发型一丝不苟,焗得乌黑,头顶却暴露出一圈灰白的发根。他面皮黝黑,脸色阴沉,笑起来嘴角不动,刚毅戾深的眼神丝毫未变,看起来依然像板着脸,峦壑般的抬头纹与浓浓囧字眉组成了一个标准的“三八”。
  这位是我亲大伯,安德高。
  尽管已有六年未见,但这张苦大仇深的老脸,就算他用拉皮术把包皮拉到脸上再拍一车黄瓜我也认得出来。短暂一瞥之下,我眼底的血管都快炸裂了——六年前,就是这位老人家逼得我背井离乡、流落街头,历尽栉风沐雨之苦,最终走上了一条虽心狠手辣胡作非为欺男霸女人面兽心但我知我是好女孩的不归路。

书名:想你的时候微微甜

作者:乌小白

状态:已完结

人气:5.5万

分类:中国现当代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