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别塔之犬》的又一部震撼心灵的力作。故事以“真人秀节目”为主线,以不断转换叙述者的手法,将每个人在电视镜头前极力掩饰着的内心矛盾、隐秘、疑惑和贪婪暴露无遗……
《巴别塔之犬》的又一部震撼心灵的力作。故事以“真人秀节目”为主线,以不断转换叙述者的手法,将每个人在电视镜头前极力掩饰着的内心矛盾、隐秘、疑惑和贪婪暴露无遗……
电梯门一打开就是大厅。我们走出去,看见其他六支队伍在那里。目前就只剩下我们七个队,在这个阶段,我简直没办法不讨厌他们。那两个从密尔瓦基来的中年空服员温蒂和朱丽安坐在一张沙发上,拿着一小片面包喂鹦鹉。旁边,是来自波士顿的卡尔和杰夫,这对很逗趣的兄弟正在仔细研究一本旅游指南。贾斯丁和艾比正在祷告,有些人叫他们“硫磺队”(有时也叫他们“闭嘴队”),因为他们总是不停地说起上帝如何将他们从同性恋里解救出来,让他们走进基督教婚姻的关爱恩宠中。朱丽叶和达拉斯这两个童星出身的参赛队友,站在一面大镜子旁边(我相信绝非巧合),毫不掩饰地用恶意的眼光瞪着彼此……
当然,这个严重的问题,这个连我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是:我怎么会没发现?其实生命中会让你自问“我是哪里出了错”的十字路口真的太多了,你实在很难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我想,倒不是生孩子这件事,我很清楚生孩子是什么状况,但她的房间在阁楼,我的房间在一楼,再加上我睡得很沉,又有隔音玻璃阻绝街上的声音———可是再怎么说,我也应该听得到一些声音的,没错,我应该可以在一旁才对。不过,想想这件事的失误全在我的耳朵,至少让我感到安慰一些。
我的外孙女———不管她叫什么名字———并没有同样消失。她仍然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睡觉、叹气、踢动她圆滚滚的小腿。我没有在一旁给她换尿布、亲她的脚趾头倒是无关紧要,紧要的是,她生活在某个地方。 她出生当晚,在凯西把我叫醒,告诉我关于这个孩子让人昏倒的大消息之后,我用很慢的速度开车到医院。凯西抱着孩子坐在后座,而装着胎盘的垃圾桶放在我旁边座位的地上。结果等到好几个小时以后离开医院,我才发现我们忘了把它带去急诊室,以至于车里鲜血和生产的味道过了好几个星期才消失。
经过这几个月来的沉默,我突然很害怕开口说话。昨天晚上有三次我几乎要告诉朱丽叶我孩子的事。说来真可悲,人家稍微对我亲切一点,我就好像非要挖心掏肺给人不可。结果我没有说。这个节目不是卸下武装的地方,即使摄像机不在也一样。而且就我所知,朱丽叶对我这么亲切,也有她的理由。我不是白痴。只是当时感觉我们很像在开睡衣派对:两人关灯后各自躺在床上,每次快要睡着时,就会想一些新鲜事说给对方听。我有一种想要对她说悄悄话,想要让那些话语脱口而出、融进她漆黑秀发中的念头……这感觉真是太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