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能天天和父亲在一起了。就像两个匆忙赶路的人,放下一切烦忧琐事,静静地回顾走过的旅程。在那些温馨的清晨和黄昏,我们坐在什刹海边那所居住了近40年的四合院里,听他一点一滴地回溯往事。父亲款款而谈,我间或提问,他时而激动,时而感伤。他的经历和情感,拍打着我的心灵,冲刷着我的思绪,我沉浸在不可名状的感动之中。不知不觉间,我为父亲录下了满满一箱磁带。
我能天天和父亲在一起了。就像两个匆忙赶路的人,放下一切烦忧琐事,静静地回顾走过的旅程。在那些温馨的清晨和黄昏,我们坐在什刹海边那所居住了近40年的四合院里,听他一点一滴地回溯往事。父亲款款而谈,我间或提问,他时而激动,时而感伤。他的经历和情感,拍打着我的心灵,冲刷着我的思绪,我沉浸在不可名状的感动之中。不知不觉间,我为父亲录下了满满一箱磁带。
当我用了三年的时间完成了40万字的初稿时,我突然发觉,自己距离父亲和他的那个时代还很远很远。就像父亲自己说的:“你就当故事听听吧,搞什么回忆录,书店里有的是,拿下一本,换个名字就行了。”
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而是又引出了一段更有意味的情节,这才是真正改变了父亲人生的故事。 就在他接受批判自我反省的日子里,他得到通知,立即去见毛泽东主席。 父亲曾很多次谈起过他与毛泽东的这次谈话: “他看我进来,把书往桌上一扣,怎么!你还不服气?”父亲没有形容毛泽东的表情,但我仍能感受到这单刀直入的开场白所带来的威慑力。
一周后,战斗结束。父亲强撑着参加了庆功大会,他要给部队讲几句话,他刚走上主席台,就一头栽下去了…… 这时上面的领导同志都还不清楚父亲的伤势,从来往电报看,一切都正常。战斗结束后,陈老总要父亲立即赶赴淮安,参加军调小组,说是美方的雷克上校已经到了。一见面,吓了一跳,陈老总叹道:“咋子搞的嘛?受了如此重伤,咋还呆在战场上!”
“说我是海军司令,不如说是‘空’军司令。”父亲说:“摆在眼前的难题是,一无船;二无人。当然,第一位的还是人。不是随便什么人,是指懂得海军的专门的人才。” 我翻看过当年招募海军人员的通告,凡当过海军、干过船务、学过船舶、懂得机械,甚至只要生长在江海河湖地区识些水性的,只要本人愿意,都欢迎加入海军。共产党当时若不是被逼上梁山,也不会穷其如此了。
20年前,在长征途中,在争夺遵义外围老鸦山的战斗中,他也组织过敢死队。所不同的是,他那时作为红11团的政治委员,是亲自率领敢死队冲在最前面的。父亲曾对我回忆过,他说:“团长邓国清负伤,彭老总对我下了死命令。攻了两次没拿下来,伤亡非常大。我收拢部队,准备第三次冲击……”父亲讲述时没有多少细节,在岁月的流逝中往事已被打磨成粗线条,但红11团的老同志还记得:“我们都学作政委的样子,把上衣一扒。他是一手驳壳枪,一手大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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