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本新书中的董桥依旧中学渊博西学精通,依旧是“计计较较衡量了每个字”,也依旧的顽古不化,依旧的不脱傲慢与偏见的意识;但让你不得不叹服的是:中文就是可以这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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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懒得去分辨章鱼octopus和墨鱼cuttlefish的异同。听说有些章鱼体内也有墨囊,癖性比墨鱼强悍。墨鱼善守护,危急时刻放释墨汁掩护自己逃逸,名称很多,叫乌贼,叫乌鲗,叫墨斗,全都黑黢黢的。上个月在米兰一家海鲜小馆子吃了墨鱼汁拌意大利面条,说是意国传统做法,鲜甜极了。章鱼麻烦,失手煮老了嚼起来像塑料没法下咽。挪威海螯虾scampi其实也很甘美,去年在《Gourmet》上看西西里岛漂亮##吃scampi的照片印象最深。
我不谙佛法不读佛经,老家世代拜佛,我也从小慕拜,长大了浪迹天涯而心中恒常有佛,老了更成了精神依托。记得中学时代爱跟亦梅先生去探望一位会做诗的老和尚,听他谈禅,看他写字,四壁飘浮的清寂氛围至今难忘。和尚藏了不少弘一墨宝,我一见倾心,暗自模仿,先生很快察觉,说那是人生熄了火气的造化,少年人岂可凭空附会!后来初赏先生所藏张大千的敦煌佛像工笔画,听先生讲莫高窟北魏绘事和唐代彩塑,讲羽人像,讲迦叶像,我又醺然微醉,一本一本读遍先生书房里讲佛经故事佛教艺术的大书小书,若有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