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撰写这本茶书时,我根本没敢以沈从文为学习榜样,不过,对于茶学,我虽不是科班出身,但是所下工夫实在不少,旁的不讲,资料与专业图书报刊的收集以及研读,或许不比任何茶学专业研究者逊色,因此,多少还是有些自信的。我的目标是,和非专业的茶书相比——更内行到位,和专业的茶书相比——更可读、更有文化味,或用时髦的文学理论术语,叫做更具“人文关怀”。
与茶结缘,显然就得超越解渴的境界。有个古代笑话,道是有一位伧夫作客喝名茶,主人问茶水好否,伧夫答曰:“好!好!热得有趣。”这等人物,即使是有幸喝到再名贵的佳茗,也只能作一驴饮罢了,谈不上什么缘不缘的。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与茶结缘,可以使平居岁月增添几多韵味。如何得结茶缘,全看个人的造化与悟性。哪一天你讲究、在意并真正能理解、欣赏面前的一杯茶时,庶几就算有了茶缘。
茶王这一称号,如今非常时兴,每种茶的极品,都可以戴上这顶金冠。一流茶馆供应的台湾茶王,是选取档次最高的极品高山明前乌龙。一斤茶王的零售价大致在两三千元以上,核算下来,在茶社品饮茶王,一粒茶叶(泡开后是一片茶叶)的成本至少价值二三元以上。有福消受如此佳茗者,当然便是非富即贵了。
要解读普洱茶的市场神话,单纯从茶学专业出发是行不通的,因为茶业经济史上找不到先例。古老的普洱茶在这一番市场风云里,扮演的是全新角色。换句话说,在这一魔术般的经济大戏中,普洱茶已经不再仅仅是茶,它是披着茶的外衣的另一种更时尚的新商品,在某种程度上是投机者或投资者的投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