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书既收入作者的多篇精彩小说,又会聚了几乎囊括国内所有文学奖项的获奖作家、评论家、高校学者参与评论的小说集。
本书既收入作者的多篇精彩小说,又会聚了几乎囊括国内所有文学奖项的获奖作家、评论家、高校学者参与评论的小说集。
这个故事讲得残酷而富张力,读者的心和医生的心在那一刻里惊跳在了一起,让人一想到医生站在标本前的场景就不由得头皮发紧。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还不及关闭防盗门的一刹那,便被身后的男子一把抱住,紧接着脖颈上便感到那股寒气……被绑架那天,她还是没有听从丈夫每次上班前总回过身来的劝告,又一次拖着怀了七个多月的身孕去上街买菜。她的腹部已高高地隆起,走路也很是缓慢。
吴一枪不动声色,只是用枪精确地指向对方。别说只有二十米左右这么近的距离,凭手中这支用了几年的六四式手枪,只要在最大射程五十米以内的任何点上,吴一枪都可以毫无疑义地一枪撂倒对方。要不怎么是吴一枪呢!他是有名的神枪手,不仅公安内部,就连罪犯们都称他“枪神”。
最经典的吴一枪约会传说是:当那位“新新人类”的女孩,从身后想捂他的双眼开个玩笑,他却一声不响地把人家双手擒拿,一个“背口袋”朝前摔去。多亏姑娘的尖叫,他才控制了一下力度,没把人家摔伤……谁还能干?生活这么天天紧张、时时戒备,累死人啦,一点也不好玩!吹了……
就这样,十多年来,她与这个早就不在人世的丈夫一直不能真正地做到生活上的结束。她没有改嫁,她不能改嫁。就是在工厂,同事们对她也是敬而远之。她没有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朋友,也没有谁给她说家长里短,似乎她也是一个非同常人的英雄。她常常独伴孤灯默默地叹息抹泪。女儿却在长大!
手机突响,家里打来的,妻子连哭带叫的声音传来,儿子被绑架了……刘晓波一愣,紧闭双眼半分钟,才平静地说了句:“打110,报警。”然后把手机关了。
是夜很深,他与她两次亲热之后(当然,她让他不惑之年仍然能焕发青春),他问她,什么是爱情。她对他的额头、脸颊、嘴几乎又是一遍扫荡似的亲吻,简直像啃猪头,他真不明白就是出于爱意,她怎么有这爱好——每次“啃”过还不许他去拭擦一脸的湿滑。
可是他的车票就在她手里,他那时并没有来!她的泪水冷冰冰地冻在脸上,她却在笑……她自己坐上了那列飞驰而去的火车。她还能相信谁呢?
泪再一次流下来,牙咬着下唇哆嗦着,他突然双臂向空中一扬,身体像展翅飞翔的大鹏,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我终于,可以不拉琴了——”
几天后,小保姆脸上的微笑越来越少,听得也有些心不在焉。再后来小保姆就走了,回家结婚去了。他家新来一个保姆,并不知道他的爱好和当初,起初还听听,有一天就顶了他一句:我是来干活儿的,不是来陪听的。以后保姆干完手头的活儿,就回自己房里。
有天上班的路上,他突然看到停在路边的汽车后轮上的螺丝帽松了,便以闪电般的速度停下自行车,拾起车轮旁的钳子、扳手,三下五除二把一圈螺丝帽全拧紧了一遍。正当他得意而颇有成就感地直起腰来时,他与身边站着的修车师傅那疑惑不解的目光相对了。
就在这时,就是在这时,那位平日里最爱喝水、总是水杯子不离手的杨炊事员,突然把碗里吃剩的饭汤往身后一泼,顺手提了靠近自己的胡劳模的白皮水瓶,说了句“喝点水”便取出瓶盖往碗里倒水。
这时恰遇店老板进来,老板并不老,也是位如花般青春靓丽的小姐,且发型现代,太阳镜顶在头上,背后背着极流行的小黑包,一副“新新人类”装扮。她那明亮的眼睛下方的那颗黑痣,使我立刻觉得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春节聚会再见到他时,我不禁一颤。他消瘦憔悴得不堪入目,大口大口地吸烟喝酒,头发长披肩头。就有女同学善意地以手代扇摆来摆去逗他说:就是喝呀吸呀,找什么意境,难闻透顶,诗人!
咖啡馆的浪漫气息和柔情音乐曾让她感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多情和高贵,而在他的眼里,是装修可能需多少费用,每天平均会有多少客人光顾,雇用多少员工,销售额和利润是多少,多久才能收回成本,从何时开始计入赢利,等等。她曾因此在内心长叹一声。
《红绣楼》和《咖啡飘香》,写的是现代人的情感状态,相遇是巧合,失去是必然。现代人之间的联系方式太方便了,也太脆弱了。读奚同发的这些小小说,你感到生命原来是很恍惚的,恍惚的脆弱的生命在奔向一个个的约会,希望找到点慰藉。他的那有些古典情感的人物,在追忆中总感“物是人非”,一切都消逝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