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是大唐三百年历史隐秘而最富传奇的一页。她是一位皇帝的母亲;而据说,另一位皇帝,为她虚悬后位十七年。是爱,是悔,是虚,是实?历史的真相渺若云烟。而我只是想,追寻千年以前她灿若流星的步伐,她千折百回的爱恨流转于庙堂与江湖之间代宗李俶,回纥可汗,安禄山之子此身何归
她是大唐三百年历史隐秘而最富传奇的一页。她是一位皇帝的母亲;而据说,另一位皇帝,为她虚悬后位十七年。是爱,是悔,是虚,是实?历史的真相渺若云烟。而我只是想,追寻千年以前她灿若流星的步伐,她千折百回的爱恨流转于庙堂与江湖之间代宗李俶,回纥可汗,安禄山之子此身何归
锋刃杀气侵喉,沈珍珠自份必死,却觉脖间凉嗖,垂目,如月弯刀抵入她颈下。她反倒笑起来,对面前人细声道:“你若要逃生,只能以我为质,绝不可杀我。” 此人身材魁梧,玄衣蒙面,听完她的话,那刀势不松反紧,再向她颈间进了一分。她脖间疼痛,殷红鲜血沁出。她忍痛,仍凝眉劝说:“你若刀刃再进一分,我便大呼侍卫,你我一拍两散。”
沈珍珠只是奇怪,以默延啜之自负,以他那睥睨天下的霸气,就算敌军已过吉尔吉斯河,他当是遇敌越强,他亦然越强,决不会畏缩怯怕半分。然而在那晚,她分明感受到,他的犹豫与不确定。 默延啜所言“礼物”,也迟迟未到。沈珍珠时而想起默延啜那晚说这句话的神情,是认真而又决然的,让她心惊魄动。这份“礼物”,勿论她收与不收,他必然都是要送出的。
沈珍珠轻轻抬眸看他。他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立于何时何地,都是那般的气度不凡,若有一日君临天下,又该有多少如张涵若般出###子为他倾倒!朝他一笑,想要开口说句什么,却觉一阵心神恍惚,脚下松浮。李俶忙搀住她:“总是拗不过你,这样冷的天,居然还与你一同出来瞎闹。”
她睁开眼,眸光如水,波映照人,回复神采。这让他有了错觉,平增希望,俯首与她面庞相贴,颤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珍珠,你吓我,你不会……” 沈珍珠用尽仅存的最后气力,附于他耳畔,一字一顿说道:“记住,我曾对你说过的——若我有一日离开,你须得好好待适儿……”“呃”的一声,侧头喷出大口鲜血,天地昏黑,如堕地狱……
这男子答允得如此干脆,张涵若喜悦之下反倒增了疑窦,远远望去,见那男子身量瘦小,声音虽有点喑哑倒不觉得难听,只是一直未敢抬起头,便问道:“你声音为何有些嘶哑?” 男子答道:“这是因为某年少时曾生一场大病,高热数日不退,待得病好,这嗓子便已被烧坏。”
沈珍珠有点慌乱,纤指蘸向眼角,果然竟噙着泪水。她急忙拿手巾去拭,哪想手巾触面,热泪顿时滚滚而下,滴着衣襟。 公孙二娘也是听过些传闻的,这时分明明晓几分,静静等着沈珍珠拭干泪水,方道:“你这个模样,难怪李俶会误解你。不过……我早就说过:李俶那小子薄情寡义,你离开他最是好事。可是,珍珠你太过孤独,介福昨日与我谈起你,说什么‘嘤其……,求其……’的,到底什么意思我也不懂。”
沈珍珠听不懂两人的对话,远远看见那领头的回纥人昂首高声大笑,那神态那声音,让她隐隐感到不对劲,却见一名侍从答应着蹒跚走至骆驼前,预备解水囊,她情不自禁出声喊道:“不要!警惕!”
沈珍珠驱马风驰电掣般在广袤的原野上穿行。她脑中昏乱,只顾驱马狂奔,浑不分东南西北,也不管是否重复回转,是否迷失方向。 多么可笑,她以为自己真能救他?她以为她来回纥是帮他?原来一切早在别人算计之中,她是多么可笑,这样的自作聪明,若非他自己见机果决,由陈周行刺那一刻起,已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