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前欧美最为畅销的长篇小说之一,长期蝉联各大畅销书榜。小说既具有悬疑推理小说所共有的引人入胜的特质,挑战读者的推理想像能力,又具有极高的文学技巧和思想深度,是当代杰出的纯文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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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居纽约的英国心理学教授劳伦斯,遭遇了一连串的怪事,他开始怀疑有人闯入他的研究室。与此同时,讲授性别研究的他参加了学校的“性骚扰防制委员会”,对同样来自英国、与学生过从甚密的年轻教授布鲁诺展开调查。诡异的巧合接连出现,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有所关联:他那遭乱棒打死的前任同事芭芭拉、莫名离去的妻子卡萝、谣传对女学生性骚扰以致癫狂失踪的保加利亚籍教授,还有女扮男装的演员、神秘的家庭暴力收容所……
我本想再问下去,却感觉老毛病即将发作的警讯袭来。自从秋季开始这份工作以来,这毛病就时时困扰我:我很容易脸红,时机难以预料,格外令人尴尬。一如失眠,这问题形成恶性循环。怕脸红使我永远处在随时会脸红的状态,念头只要稍稍转错方向,不管自觉与否,血管的闸门都会随之打开。脸红开始的前一刻,我会感觉心里微微打个突,接着无能为力又清楚明白一波火辣辣的猩红浪潮就要从脖子涌上下巴、双颊,一路直烧至前额。要不是我脸上的毛发色浅稀疏,我一定会留胡子遮掩。
月台上有公用电话。打从走上月台,我就一直抗拒它那眨呀眨的光亮,但我发现自己忍不住朝它晃过去,仿佛看见自己拨打妻子的号码,听见她说喂的声音。我想像自己以随意的口气问她过得好不好,告诉她我正好想到她,等她建议碰面吃晚饭,接着明白她不会,然后友善轻快地道别,使接下来的这个夜晚更显得空虚。
一个人影溜进来,没把门关上,留了一条缝。我只能看见对方腰臀的一部分,但那人身穿土耳其蓝细条纹的灰色羊毛料,我一眼就认出是伊莲。她跑来这里干吗?凑在缝隙旁的我僵坐原地,瞪大眼睛,心脏狂跳。她开始在房里走来走去,我想是在看东看西,打量书本、物品、照片等等,就像我们在别人办公室会做的那样。这整段时间她都在哼歌——没有曲调可言,但喜滋滋的,仿佛心情好得不得了。我看见她的腰臀从书架旁走回门边,暂停脚步,然后哼歌声也停了。
首先,我没有兴趣接受精神分析;我见她是为了自己的专业理由,也就是我打算写一本书,谈论精神分析领域中正在演变的性别关系。我的资料大部分来自回忆录和病史,但我觉得第一手经验也有价值,能让我感受到这种诊疗室里谈话互动的特殊氛围肌理。我没向薛芙医师提过这个动机,原因不言自明。其次,尽管为了这个实验目的,我必须对薛芙医师透露若干关于我自己的事,甚至是相当私密的事,但我觉得身为美国人的她就是不可能了解我童年的背景脉络。
“哈罗,劳伦斯。”他静静说道。我再度感到压力,他以一厢情愿的特异方式想把我变成共犯。我向他点点头,很高兴自己先前已对同事表明立场,但他这种友善的态度似乎有所算计,想让我显得像个表里不一的小人,这点让我很不舒服。“所以,我是犯下什么滔天大罪啦?”罗杰不理会布鲁诺语带鄙夷的激将法,径自解释有学生指控他评分不公,而在目前的情况下,布鲁诺有可能受到更严重的性骚扰指控。
我再度吻她,这次感到一波欲望袭来,出人意料地强烈。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她在我心中激起的内疚和怜悯补充了先前感觉不足的地方。随着一阵熟悉的感觉涌来,我的重心从头部往下移。我的嘴和手如今受到另一套要求控制,变得大胆起来。我双手滑过她的乳房,滑下她的裙子,探向她的鼠蹊。
我立刻开始在公寓里大肆翻寻:倒出抽屉里的东西,往沙发底下看,掀翻从我上次打扫以来又满地新堆起的一叠叠废物杂物。 要是演布伦菲德的那个女演员(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就是“普利茅斯之岩”那场灾难性出游的那晚,跟卡萝同事一起来吃饭的女演员,那么,通过那个同事和这个女演员,卡萝和楚米齐克之间就存在着人类关联的一条能量之线(leyline),就跟地理上的能量之线一样意味深长或毫无意义,端视观点而定。至于以我的观点而言,尽管我对这类事物存疑,但现在我非常想得到答案,就算最遥远的解释可能也非要探究不可。 彻底搜寻一番之后,我仍然没找到要找的东西,但却找到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