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早听说满京城的青楼就数这画姑娘第一美。好不容易从后门溜进来了,那有不瞧一眼就走的道理。要不是荷包让人给掏了,咱们就能从正门入了,不过也好,这偷偷瞧着还别有味道。”说话者唇红齿白十四、五岁富家小公子样,他两眼乌溜溜一转,左右无人,刚想拉着小厮往里窜,瞅见一身穿大红云锦窄肩衣女子袅袅走来,后跟随着十七八个小倌人模样的少女,忙又蹲下身子依旧猫在假山石后。
她让白芍将新置的春装一件件铺开细选了起来,再让她将发打散了去,重梳了个水滑的把子头。白芍瞧她特凑近菱镜用簪子细细剔了两丝秀发沾了些发膏卷成月牙状弯贴在腮旁,忍不住背过身不露声偷笑了下。
十三阿哥望着她痴痴的表情,哑然一笑。“宛琬,你还涉世不深,有许多时候你的眼睛看见的并不就是真的,你所认识的人也并不只有你以为的那一面。往往,你对别人怀着一腔热血却最终会被伤得遍体伤痕,到那时你又该如何自处?”
“回爷,格格昨夜里睡得还是不安稳,常常惊醒,浑身抽搐,一日总要换过四、五身。日里醒转时间倒越加久了。只喝了点参吊三七汤。”半夏眼圈泛红,爷每回来都要问这几句,要她们轻手轻脚,生怕吵到格格似。可任谁发出再大声响格格都无反应,就算醒着,也只是静静坐那发呆,宛如活在另一个世界里,无人能入。
宛琬耐不住痒,翻身坐了起来,胤禛坐在榻沿,他温暖的气息吹至她耳际,厚实温暖的大手捉着她的一双纤手,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两人似笼罩在一种解不开的魔咒中般愣住了。宛琬缓过神来撒娇地勾住他脖子,可怜巴巴道:“胤禛的身子也很弱,你不陪我一块练吗?”
胤禛见宛琬进来,脸色刹时越加阴沉,死捏住手中茶盅,颤抖间茶水泼出,将书案上摊开的西洋画卷浸化开来。宛琬眼瞅着他就要发作,正欲上前。胤禛猛将手中茶盅狠掷于地上,立时杯碎茶溅。他瞪着她,低吼着。宛琬很少见他这般震怒,严峻到近乎谴责,她好象捅了个比自己想象中更大的马蜂窝,不禁后退一步。
胤禛正抬起她双足刚欲替她着袜。宛琬脚形纤小,仅够他一掌,十趾圆圆润润,煞是可爱,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想在她脚心划痒,才挠即悟,手形一呆,旋即替她着好袜靴,一抱起身,只觉她身轻若无,皱眉道:“以后这身子得好好调养,那些中药可不准再偷偷倒掉了,每日需当我面喝,现也要先吃了东西才成。”
胤禵伸手轻抚过宛琬冰冷的额际,她猛地一扭头避了开去,他的手追了过去。“放手!”她反射性地挥去一掌,手在半路被他截住。“你是不是也要打我一巴掌呢?”胤禵死死地抓住她手掌不放,“宛琬,你以为我放得开你吗?如果能放手,我早就放手了,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二哥身边最宠爱的侍女蝶衣是我的人,她递出了消息,总算那些都过去了。宛琬,我让人备了些清淡小菜,你先吃些东西吧。”胤禵一语含糊带过,见宛琬面色有些苍白,眉也轻轻蹙起,似乎身上有些不适,心一紧,急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情不自禁握住她双手。
“怎么赤着足就跑出来了?”胤禛微微蹙眉,眼中却没有苛责神色,瞧见她红唇皓齿绽露出的融融笑意,这一日的疲惫瞬间消失。 宛琬咯咯笑着,忽离了他怀抱,撩高裙摆,伸出纤足,得意地踮起。“胤禛,好看吗?” 他嫌她老爱往外溜,打了副足链,说要栓住她,这会那副星月链子正乖乖的躺在她裸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