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才男孩刘浪突然间因了人类的生死存亡而陷入难以自拔的思绪,生活如流,在窘促岁月和“文革”的日子,猝不及防的惊愕与乖张接踵而至……
天才男孩刘浪突然间因了人类的生死存亡而陷入难以自拔的思绪,生活如流,在窘促岁月和“文革”的日子,猝不及防的惊愕与乖张接踵而至……
的确,人生其实并无逻辑,唯有流年意象的底片——抑或这便是人生的逻辑。然而,这只是一般的看法,此中真正的价值在于底片必然映现时光之外的某种真实,且诱发我们热切地向时光之外的无限去作冥想,并因此更为时光的这一面而温慰或伤感……因此,对于像本书的这类故事,也许还应当剥去时光和故事的外壳。
又是“论证”!他曾经窃想过:这世上一茬一茬的人死了,会有一茬一茬的人生来,尚可延续人间的烟火!他也曾经“设若”过地球的不幸,但那仅仅只是“设若”,而且这个“设若”不断被他阻挡在思绪的门外……可原来承载人类的地球果真也会死去……真是死到老家了啊!天还亮着,地上白茫茫的;他感到眼前一片黑暗,身子禁不住瑟缩起来。 老贤木大约觉察出他的表情,问道:“小孩,你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老贤木,却是坚韧而战战兢兢地问:“天外还有天、还有人吗?”
人都是要死的……地球也会灭亡的!在惶恐和悲怆的日子里,他的出路只有老贤木。 于是,为老贤木捡粉笔头成为了他唯一的挂念和不可放弃的工作。因为老贤木的运算,他乐于每天从事这项工作;又因为每天都有这份工作可做,他心中的那份惶恐和悲怆得以稍有消减,而且有一束希望的光芒时时闪现! 这份工作只有杨柳青一人知道。不过,柳青虽然帮他捡过粉笔头——自然也知道粉笔头是交给了老贤木,却并不了解老贤木做着什么运算。这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一个人的地下工作。
放学回家,他涨红着脸对母亲说:“妈,你不用再为我做蓝卡叽布衣服了!” 母亲惊诧地看着他:“为什么?” 他轻快地回答:“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呀!” 母亲不解地皱了眉头。而他,满脸灿烂,已然沉浸在预支的欢悦之中。只是,他会偶尔一惊:发现自己有许多的日子没有记起老贤木了……
拿麦克风的红卫兵开始义愤填膺地喊话:“革命同学们、革命教师们,大家看到了吧,站在台上的这一位叫老贤木,是珠玑公社人,珠玑小学毕业,原是清华大学物理系研究生,他就是被反动学术权威杨迫害成这样的!现在,他已经成了一个精神病患者……” “不对!”也许由于没有事先的排演,老贤木听到这里,突然高声喝住红卫兵的话,转过身去,激动地喊道:“小同学,你不能这样讲!我不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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