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带着几个孩子进城跟着“当了官”的父亲一起共同生活,家庭各种矛盾到母亲去世、父亲再婚并娶了一个岁数比自己小儿子还小的年轻女子而达到高潮。
母亲带着几个孩子进城跟着“当了官”的父亲一起共同生活,家庭各种矛盾到母亲去世、父亲再婚并娶了一个岁数比自己小儿子还小的年轻女子而达到高潮。
故事是围绕着母亲带着几个孩子进城跟着“当了官”的父亲一起共同生活渐次展开的。由于父亲和母亲的生活环境、思想觉悟、文化教养、价值观念的不同使得这对患难与共的老式夫妻在几十年的共同生活中,在对人处事、接人待物,尤其在对子女的教育、就业、前途及婚姻家庭等诸方面无不存在着尖锐的矛盾、严重的分歧,而子女们自然而然是站在弱势的慈母一边,对有悖常情的严父产生了由衷的厌恶。这种家庭矛盾到母亲去世、父亲再婚并娶了一个岁数比自己小儿子还小的年轻女子而达到高潮。
爷爷他已经背着母亲“相”了好几个,听说这次“相”上的是一个城里人,已经五十多岁,儿孙成群!爷爷在与母亲“摊牌”前,总是“指山卖磨”地瞒着母亲与那老婆儿晤面,爷爷做的木工活儿拿到城里去卖,回来时总说不小心弄丢了钱!爷爷为“相”一个一个的“老婆儿”误了很多工,出了很多“洋相”。譬如,正在耙地,若有人说让他去相看哪个“老婆儿”,他便把牛、耙扔在地里就走!现在爷爷之所以将秘密向母亲公开,是因为终于“相中”一个并决定把她接进家来。
我没有回教室,而是扭头朝空旷的大操场跑去,跑到操场附近的菜地旁边,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哭什么呢?是哭几天来去父亲单位遭受的冷遇?是哭突然降临到我家的灾难?还是哭父亲未卜的命运?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老师总对我们班里几个出身不好的同学说,我也多次以团支部书记的身份对他们说过,要重在看他们的政治表现,希望他们能和他们的家庭划清界限,没想到现在轮到别人这样对我说了。
哥哥的婚姻就这样确定下来。父亲干涉的结果是不但失去了媳妇,也失去了儿子。哥哥将李菊花从老家接到西照县城另立了锅灶,有滋有味过起了小日子。哥哥的工作是经常下乡,从栗村父母家门前的公路上过时也不到家里去,更不说对家庭有什么帮助,父亲虽然口口声声说不希望见到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但儿子果真不见他时,他是非常生气的。
母亲听了此话,惊愕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我的天!她在心里喊。惊愕过后她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你!……你!你……你逞什么能,你为啥不回绝他们?你有本事给人家找工作吗?你有东西叫他们吃有地方让他们住吗?你!……母亲气得声音打颤,“你只管打肿脸充胖子,你只管往我怀里塞刀头……这日子你叫我咋过……这日子我还咋能过嘛!……父亲见母亲犹如河东狮吼且马上就要大放悲声,转身便走,边走边恨恨地说反正他们已经来了,你看着办吧!
一九八○年,父亲的冤案终于得到平反。大概,在上级决定对父亲的案子平反时,也是和他交换过意见,即也是交换过条件的,譬如说,自六三年以来每月降低的二十多元工资不再补发,等等。所以,当父亲兴奋地将平反的消息告诉母亲时,母亲说既然平反了少咱恁多年的工资也得给补出来!父亲恨恨地瞪她一眼说,你懂什么?你就知道钱!大家于是都知道了,父亲虽然平反但并没有给补钱。
一九八二年三弟和三妹好坏就业以后到一九九○年间,二妹萍成了我们家的“老大难”。 八二年考招工时,萍已二十五岁。二十五岁的女青年没赶上招工的末班车,萍妹基本上就没有正式参加工作的希望了。
母亲是何等自觉之人,她深知这种病即使治得好自己也可能从此成为孩子们的累赘,她怎么忍心这样拖累孩子们,所以,在清醒后的一两天内,她挣扎着不让往鼻管子里注射饭食,不让护士在她胳膊上扎针,好不容易扎上了她还千方百计想把它弄掉,她一边挣扎着不让治一边痛哭着述说大家心里明白但却很难听懂的言语。看到母亲痛不欲生的样子,我们的心都碎了。
父亲在他们结婚的时候,不说给儿子置一间新房,他自己还正领着老婆孩子在“串房檐”呢!还令他们高兴的是,他们娶的这个媳妇比儿子强。这小芹虽说容颜不是太俊但文化比小龙高,小龙勉强混了个小学毕业,而小芹则是个高中生。李菊花是个强女人,所以她择媳的标准也是不要弱媳妇,她清楚自己的儿子,媳妇软弱了过不成日子。
每人都根据自己所具备的可怜的一点医学知识,在判断父亲手术不成功的程度和父亲生命的安危,夏更是须臾不肯离开监护室的门缝,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用胶管子与父亲身体相连着的不断增量的装血液的玻璃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