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书由近两年陈丹青的杂文、演讲、博客、采访汇编而成,与《退步集》在体例上接近,既有对教育体制的系统剖析,也有对“文艺复兴”的借题发挥,还有三篇关于写鲁迅的杂文。责编陈凌云说:“读《退步集》时,能感觉到陈丹青的一腔热忱,文风犀利老辣轻快,是一个提问者的姿态。但到了《退步集续编》,他不仅提问而且试着回答,尤其是对于一些具体的问题有些篇章显出用力过猛,这可能源自他逐步对国内现世的了解。另一个感觉是陈丹青缺少对话者。”
本书由近两年陈丹青的杂文、演讲、博客、采访汇编而成,与《退步集》在体例上接近,既有对教育体制的系统剖析,也有对“文艺复兴”的借题发挥,还有三篇关于写鲁迅的杂文。责编陈凌云说:“读《退步集》时,能感觉到陈丹青的一腔热忱,文风犀利老辣轻快,是一个提问者的姿态。但到了《退步集续编》,他不仅提问而且试着回答,尤其是对于一些具体的问题有些篇章显出用力过猛,这可能源自他逐步对国内现世的了解。另一个感觉是陈丹青缺少对话者。”
在艺术上,你有什么样的爱恨情仇? 陈:“爱恨情仇”?很像卡拉OK歌词。农民工、发廊小姐、矿坑底下给砸死淹死的煤黑子,都是人,都有爱恨情仇吧——矿难发生了,多少条性命的爱恨情仇就此了结,变成灰。除了家属,谁知道?谁在乎?要爱,爱人死了;要报仇,找谁报?可是媒体喜欢问艺术家的爱恨情仇,艺术家在中国还是很受宠。
那天我见逸飞,他正画双联画《红旗颂》油稿,其时我从未见过那么大的画,竖着,高约三米,一枚画临阵宣誓的兵士,一枚画纪念碑前敬礼的新中国女孩。我说为首那女的真好看,逸飞咧嘴笑道:是我老婆呀。我这才知道他已婚,瞧着只像大学生。
假如我没弄错,文艺复兴绘画原作比较有规模地来到中国,今次展览恐怕是第一回。近二十年改革开放,去过意大利的中国艺术家恐怕不在少数。而在本土观看西方艺术,确实不一样,一如在美国英国看见周秦唐宋的伟大作品,与在本土的感受也大不一样。
非要答,最好是摩登女郎兼有传统的“特质”,譬如奥黛丽·赫本,古典摩登两相宜,又譬如梦露,镜头上风骚摩登,其实每次出镜前,祈祷老半天,在下面极度害羞内向——害羞内向,不是总被看做传统“特质”么?再譬如阮玲玉,三十年代绝对摩登女郎,可是画一条眉毛俩小时,比林黛玉还较劲。
来到此地,又能时时处处见到老人——不是马路上的老人,而是工作中的老人——老侍者,老Doorman,老店员,老列车员,老报人,老电视主持人……六十岁上下,善解人意,历练而通达。在现代美术馆,在惠特尼双年展那些“当代”得一塌糊涂的作品间,很多参观者是老头老太,颤巍巍搀扶着,或孤零零一人,全神贯注,如临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