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个残酷得令人颤栗的关于戏衣的故事。故事发生在二十一世纪北京的某个剧团里。按老辈戏人传下的规矩,凡动用故去名X的戏装,都要祭香火行礼告扰后才可以开箱取衣……
这是一个残酷得令人颤栗的关于戏衣的故事。故事发生在二十一世纪北京的某个剧团里。按老辈戏人传下的规矩,凡动用故去名X的戏装,都要祭香火行礼告扰后才可以开箱取衣……
手按在奶奶房门的把手上,小宛的心里有很深的寒意,自从开启了“梅英衣箱”,穿上了那套重重叠叠的“离魂衣”,她就好像同若梅英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做每件事都身不由己,仿佛在一步一步地,走向一个陷阱。平日里熟悉的人与事忽然都陌生而遥远起来——会计嬷嬷原来是自梳女出身,瞎子琴师竟然“看见”了人影,避雨避出个莫名其妙的“之乎者也”,而奶奶居然就是梅英的包衣。
小宛对着镜子把它插在自己的发角,对着镜子端详着。忽然,她愣愣地望着镜子,只觉身子僵硬,一动也不敢动。那镜子里,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套自己刚刚挂到架上的“通身绣”立领大襟的清代旗装,梳偏凤头,插着金步摇,是《四郎探母》里铁镜公主的打扮,气度高华,而身形怯弱,正忧伤而专注地看着自己,似乎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招呼。
小宛郁闷地放下电话,猛一抬头,忽然发现窗玻璃上隐隐地影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那男人脸色苍白,手中拎着件什么乐器,忧伤而专注地打量着自己,形象略虚,可的确是有的,他在凝视自己。
小宛看着老泪纵横的赵嬷嬷,只觉心口一阵阵地绞痛。 这故事的残忍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善良的小宛,还从没有想过世上会有那么多悲哀可怕的事情。难怪张之也从广东回来吞吞吐吐地不肯告诉她真相,原来真相是这样恐怖凄惨,骇人听闻。世上有那么龌龊的人,有那么冷酷的事,是她所不愿意看到和听到的。她宁可做一只鸵鸟,将头藏在父母的怀里,不要接触到这些可怕而不堪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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