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就是这样一个魅灵,当她一睁开眼睛,破茧而出,就已然是最青春美丽的带露奇葩,她在水面照着自己的无暇光洁的身体,看着光华闪闪的湖面和湿润白雾飘过的草地,以为这个世界也和自己一样美丽
她就是这样一个魅灵,当她一睁开眼睛,破茧而出,就已然是最青春美丽的带露奇葩,她在水面照着自己的无暇光洁的身体,看着光华闪闪的湖面和湿润白雾飘过的草地,以为这个世界也和自己一样美丽
当那一个冬日,婴儿的啼哭响在大雪笼罩的宫廷,宫女内侍,王公大臣,皇亲国戚,乃至城中的百姓,都在奔走相告一个消息:“六皇子出世了。”那一刻,曾经人人都以为,他注定会是未来大端朝的皇帝。那是因为一件世间最传奇的婚典,牧云笙的母亲,曾有着天下最美的容颜,也是明帝牧云勤最眷爱的妃子。
第二天苏语凝早早起床,小心穿好衣裙,生怕弄皱了。来到园口与众伴读会合准备一起去妙怡园,突然有人指着她的衣裳尖叫起来,众人一看,全围着她大笑。苏语凝一低头,却发现昨夜准备在床边的新衣后腰上不知何时竟出了一个大洞,她立时吓呆在那里,觉得浑身都凉了。南枯月漓笑道:“这就是题儿了,不如我们现在就此情此景,每人作诗一首如何?”
牧云陆笑着把她拉起来:“你才多大点年纪,这些礼节,以后见着我,都可不必行。你叫——苏语凝?”他忽然好像想起什么,“原来你就是苏语凝啊。”苏语凝愣在那里,原来二皇子也知道皇极经天派的圣师在占星大典上算出自己与他姻缘相配的事了,把自己名字记在心里,她一时脸面滚烫。牧云陆却拉着她的手边走边微笑道 :“早听说你五岁就能即兴作诗,一直很想见见你呢。”
硕风和叶第一次看到牧云寒的时候,他十四岁,牧云寒十五岁。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世上还有另外一种人、另外一种生活,这种人高贵而威武,这种生活自由而有尊严。硕风和叶于是说:“天啊,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一个人,我以后也要有这样的一天。”不知那时,牧云寒有没有注意到对面人群中的那个少年。他不会知道,七年后,他会和那个人在暴风雪之中展开一场决战,决定这天下的命运。
连穆如寒江也嘲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你还不明白吗?你不再是大将军了,你面对的这些人也不是士兵,而是一群痛恨着大端朝的囚徒。一路上的屈辱你还受得不够吗?一切都完了。有人要毁了我们,他们做到了,现在任何的事都是徒劳的,没有人能从殇州活着回去,从来没有过,也没有人能建起那座冰城,为什么要挣扎呢?明知道最后都是要死,还不如死得痛快一些。
将近新年,中都一片大雪。雪似乎把声音也压得沉静了,偌大繁华的都城显得十分安静寂寥。明帝牧云勤于昏沉中醒来,忽觉精神好了些,命常侍将他扶到殿门外,于楼栏上看京城雪景。他回头四顾,问道:“我诸位儿郎何在?”常侍急遣人去召宫中众皇子,顿时后妃侍官百余人,拥着皇子们涌至和源殿下,明帝见众皇子年少,有些尚自玩雪不已,叹道:“可惜我最爱的皇儿,却早战死瀚卅战场。”
“苹烟!你个懒东西,什么时候了,还不去打水!要等到我来抽你的嘴,让你个不知好歹的赔钱货……”婆婆的骂声中气十足,举着鞋底冲出来,少女苹烟叹一口气,丢下正劈的柴火,推开流着鼻涕要做弹弓玩的丈夫,提着桶奔向河边。一路上女孩子心里愁苦,家中八个姐妹,二姐三姐嫁去镇上,一个嫁与杀猪匠,一个嫁给打更郎,全是正经人家,据说三天便可吃一次肉,偏偏自己生时,家就穷了,六岁就被卖给人当童养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