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座城市被非典围困的城市,意外的邂逅,她遭遇了从未体验的幸福;一场死伤无数的大海啸,她意外失踪,寻找她的路程上,我们仿佛经历了整整一代人的精神之旅……
一座城市被非典围困的城市,意外的邂逅,她遭遇了从未体验的幸福;一场死伤无数的大海啸,她意外失踪,寻找她的路程上,我们仿佛经历了整整一代人的精神之旅……
心中的安全岛刺激了C的敏锐,她一个接一个地找回她的同胞们,并且,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的视觉捕捉到了大堂柜台的一个角落。那里,就在碎裂的木片间,卡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墨绿色的东西,一个大本子,上面竟然用银笔写着两个字,——两个醒目的中国字——跑跑。 跑跑不见了。 她的名字被排在那一栏倒数第二个,上面写着:到目前为止失踪的中国公民。
跑跑,你在哪里? 电视里仍在播放新闻。我坐下来,在我们曾经一起工作过的小屋开始了一段旅程,这旅程是去寻找一个丢失了多年的朋友。我以庄严而亲爱的方式翻开了日记第一页。
忙了两天,整整,终于弄了一个家。扬子拍着手上的灰说:至多是个窝,你将就吧。他顺手拧了拧窗户把手,松松脆脆一声,把手断了。12月北京的风象疯子一样蹬开21楼的西窗,掀起我刚铺好的桌布。 但是我说:这是家。——我家!
我是今天下午接到的电话,他关心地问起杂志,又关心地问起我做的怎么样。自从那天去房地产公司见过一面,投资的事就没再听甘小姐说起,而我渐渐知道这类属于甘小姐的领域是轻易碰不得的。我建议刘总跟甘小姐谈,但他却在电话中谨慎地约了我见面。为了这件事,我一天都诚惶诚恐。我做了各种大胆的猜想,结局却仍在意外。
刘死死地抱住我的身体,将我的脑袋揿在他怀里。有一刻,窒息的厌恶让我对他身上香水与烟混杂的浊气作呕。但是当我们并排坐下,他将刚刚上完课的经济学讲稿随便地收进一方精美的皮质文件夹,然后轻松地在我的大床垫上倒下说:哎呀,真好啊,什么都没有比现在好啊……那个时候,我再度对从厚重庞大的背景中来到我眼前的这个男人升起了说不清的情意。
今天,突然闯进来刘的电话!没有一句抱歉,只说自己去了半个月德国刚回来,刚回来就找你了!他说,你看看。 我什么也没表示。这个人曾轻巧地将自己从我的生活中删除,而就在我已然接受了那个删除的事实后忽又轻巧地添加进来。——奇怪的是,我竟然无法拒绝。
心跳就在那一刹停止了。望着讲台我摸到我的心跳停止了!我的蓝色小人们在巨大的晕眩中集体扼住了我的呼吸。而我几乎相信他也看见了我,他的薄薄的镜片后面温和而肯定的眼神扫过每张座位。我不敢再抬头,假装去看歌词,但是我找到了进门时拿的单子上印着一个清清楚楚的名字:今晚讲员——路加。
“刘老师”从大床欠起身,直直看着我。“干吗突然这么称呼我呀?”刘有些奇怪。不过也不奇怪,我们在一起,我总是按着他的各种“衔儿”称呼他。那些“衔儿”使我一度像个被催眠的人,不是为了得好处,是无法抗拒一种强大。 “你离婚,娶我!”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刚才……你你说什么跑跑?”
我感到是的我消融了……就在快要彻底消失的时刻,我再次感觉路加结实的臂膀支着我的肩突然将我撑开,继而再次用力搂我。路加说:“来吧,我的公主。来,背一遍爱给我听听?” 我努力地平静,我闭上眼睛,我不知道我用了多久将自己一片一片地拼回原来。我听见在路加温暖的臂弯里,我们的声音终于再次合在一道,在暗昧的空气中,越来越镇定——
一条链子将我卷住。这时我多么渴望路加就在这里!我渴望听见路加方方正正的声音从容地跟我说话,给我答案,命令我难过的心安静。但是没有啊,路加不在这里。路加在太平洋的那一面。路加非走不可。我非走不可。分离就是这样非发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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