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不动声色的娓娓叙说中,将荷兰及邻近几个欧洲国家的风土人情,世态文化,和自己在异国的人生滋味,像精致而极富生趣的剪贴画一样凸现出来,让人耳目一新,浮想联翩
在不动声色的娓娓叙说中,将荷兰及邻近几个欧洲国家的风土人情,世态文化,和自己在异国的人生滋味,像精致而极富生趣的剪贴画一样凸现出来,让人耳目一新,浮想联翩
从今天起我就要去那个一半以上国土低于海平面的国家生活一段了,有点往坑里跳的感觉,心里没底儿。我先生因工作需要去荷兰工作一至两年,我也跟着沾上了光,跟在他屁屁后面去当家庭保姆。我们乘坐的是荷兰皇家航空公司的班机,咱一个乡下妞儿,不出国则已,一出去就呆几年,不坐飞机则已,一坐就坐进了商务舱,不选航班则已,一选就选中了皇家。刹时感觉自个儿也好像成了贵族,只恨不能穿个蓬蓬裙摇个小扇子,最好再弄个假发带带。
上课时,我随口提到我先生最近要去日本公干。这句话刚出口,维达娜很兴奋地说:日本是一个很美丽的国家。她用夸张的手势表示她对日本的好奇,对富士山的向往。我妒火中烧:喜玛拉雅山给你讲了八遍,你咋没这个热情呢?她拿了一张小纸片,上面写了她的住址,请我先生一定要从日本给她寄一张明信片。我做出迷惑不解的表情:给我地址做什么?不懂哎。什么?日本?谁要去日本?我是说我先生的同事要去日本,你确定你没听错吗?哦,那肯定是我说错了。
可怜我这个艺盲(后来证实也基本属于文盲),一头扎进这个大牛角尖里:我们还有什么可以骄傲的?我们的骄傲是否有意义?我们对幸福的定义是什么?真正的幸福又是什么?我们充其量算是在生存,那么生活的定义是什么?为什么有些人毕生追求的却是另一些人与生俱来的?这一连串的问题想得我有点神经了,当然我要是想透了,我肯定就不是文盲了。我对在国外生活的过程最精辟的概括就是人生观颠覆的过程。像我这个小脑瓜儿哪能经得起这般颠覆?所以只好天天表演“我思故我在”,皱着小眉头,忧郁的很嘞。
安详和安宁融入了我的生活,浮躁的心越来越沉淀,无数次我不敢相信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简单,原来生活不仅仅是奔波劳碌,原来生命仍然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我能够还原成白纸,还能够画上更新更美的图画。我开始去试着做“一直想做却静不下心去做的事”,跑步、写作,学习绘画、烹饪、装饰艺术,学习历史和地理,坐看云卷云舒,日出日落,静下心来思考生命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