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约半个钟头以后,朱芸拎着菜篮回家,看见孩子坐在地上,将糖果盒里的瓜子和水果糖扔得满地都是,而杨泊仍然没有起床。你今天怎么啦?朱芸愠怒地走过去掀被子,你不上班吗?你不送孩子去幼儿园啦?她的手被杨泊突然地抓住了,她看见杨泊的头和肩部从被窝里慢慢升起来,杨泊的眼睛布满血丝,一种冰冷的陌生的光芒使朱芸感到很迷惑。 我要离婚。杨泊说。
杨泊不太赞赏在厕所挡板上泄私愤的方法,但他喜欢这种独特的自娱态度。最后他也从口袋里掏出双色圆珠笔,在挡板上飞快地写了一排字: 我要离婚
很好。女记者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下一些字,然后她抬起头赞赏地说,你的回答虽然简单,但是与众不同。 杨泊已经站了起来。杨泊一脚踢翻了走廊上的废纸篓,又追上去再踢一脚。狗屁。杨泊突然转过身对女记者喊叫,什么《离婚面面观》,什么《离婚指南》,全是自作聪明的狗屁文章,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离婚。离婚就是死,离婚就是生。你们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