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州城的首富之家鹿侯府无人传后,十七岁的红香因而从以借腹生子闻名的榆林寨到了鹿家。临盆后母子未得一见,红香便在回寨的路上遭土匪劫持,继而又被卖入勾栏。
同州城的首富之家鹿侯府无人传后,十七岁的红香因而从以借腹生子闻名的榆林寨到了鹿家。临盆后母子未得一见,红香便在回寨的路上遭土匪劫持,继而又被卖入勾栏。
轿子停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在这落下来的一瞬间,一个声音在外面说道:“看,我们的贵客终于到了。” 红香从轿子里下了来。丫鬟小梅连忙走上来扶她,用手搀住她的胳膊肘。红香不习惯被人这么搀着,扭扭身子,摆脱了小梅的手。
这时街上忽然传来枪声,一声,两声,然后是死一样的寂静。小梅竖起耳朵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第三声枪响,她暂时忘却了自己的伤心,有些失望地嘟囔了一句:“开枪的人为什么只开了两枪?”小梅想,也许他在第三次开枪之前就被别人打死了,也许那个被枪打的人只要两颗子弹就没命了。
这天中午鹿恩正经过水果街的时候,一个和他同龄的男孩在拐角处和他迎面相撞,他被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冯姨对着慌张逃开的男孩骂道:“瞎了眼睛吗?跑这么快。”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水果街跑了出来,她边跑边大声喊道:“妈妈,妈妈,哥哥他抢了我的奶糖。”一个穿着破旧秋衣、头发凌乱得遮住了半边脸的女人从后面追上来,拧着小女孩的耳朵把她拖了回去,女人说:“不就是几块糖吗,你连块糖也舍不得给哥哥吃吗?真是吝啬的小贱货。”
鹿恩正对家惠贬低母亲的言语颇有微辞,在他们熟识后他多次提醒家惠不能这样评价母亲。家惠对此很不服气,她噘着嘴巴说她的母亲是个浑身充满资产阶级臭味的女人,她除了那半边被毁容的脸之外,没一处不像资产阶级的,她每天要洗三次澡,早中晚各一次,她还不让父亲上床,她嫌父亲身上的气味,可是如果没有父亲,她早就饿死了。
李秉先的婚礼也是在皇家饭店举行的,不过他并没请多少嘉宾,仅仅请了水果市场的领导和平常很亲近的几位朋友。他们在席间不停地举杯喝酒。而红香则显得很孤独。她今天穿了一件新做的青色中山装,头发也是新做的,不过依然有一缕垂下来遮着半边脸。知晓水果街掌故的人都知道那头发遮盖着的是她脸上的伤疤和许多不易启齿的往事,人们注意的是她裸露出来的那半边脸,他们觉得她保养得真好,简直不像个年过半百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