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在广阔的黔北大地展开,通过对令狐荣、木青青、疙疤老山(豹子)、老豹子等人与兽的描述,表现了人文环境与自然环境失衡的现实。
故事在广阔的黔北大地展开,通过对令狐荣、木青青、疙疤老山(豹子)、老豹子等人与兽的描述,表现了人文环境与自然环境失衡的现实。
小说用独特的视角,生动、深刻的文字,对我们生存的人文环境与自然环境进行了一次文学审视。故事在广阔的黔北大地展开,通过对令狐荣、木青青、疙疤老山(豹子)、老豹子等人与兽的描述,表现了人文环境与自然环境失衡的现实。
凭着豹子特有的坚韧和别的动物望尘莫及的爆发力,疙疤老山终于走到了乌江。看着清澈的江水,它奔下山岗,把一张又短又宽的脸浸在水里,一边咕嘟咕嘟地喝着,一边用露在水上的两只眼睛警惕地注视着江面。现在,那个毒辣的火球已经沉在了水底。随着波浪的掀动,那些罪恶的光焰徒然地挣扎着。疙疤老山感到了一种快意。
令狐荣听见玉娥子喊水惠。他沉浸在泥石流黑色的漩涡中,不可能理会玉娥子的喊声有什么特别,也不可能想到她的喊声会跟他的命运有什么联系。自从黄登榜领着人在学校后面那座土岗上打窑子烧炭,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疙疤老山静静地躺在一个“V”形的树杈上。它那只失去自由的腿悬在空中,肉垫松散,爪钩挲开,仿佛随时准备粉碎什么。两只前腿从粗粗的枝条上斜伸出去,保持着能张能弛的态势。在林子游移变幻的光影里,点点金钱斑忽而灿如星斗,忽而又恍惚如梦。一根尾巴滚着黑色的花环,不时地像钢鞭一样挥起来,往树干上重重地一抽,引来一阵摇曳,一阵回响。
送的人呢,本来欢天喜地的,却在这一刻也莫名地沉重起来,好像突然对这个事情生出来一些疑问。鞭炮稀疏下去,锣鼓也有一下没一下的,让人感到凄怆。终于,厂方那边来接的人看出一点名堂,担心事情有变,就前前后后地跑着、催促着。姑娘们迟迟疑疑,也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坐上车去。
但他忽然怔住了。两只蓝幽幽的眼睛,仅仅咫尺之遥,圆鼓鼓地瞪着他。一颗心冷灰灰地跳了跳,他意识到这里已经被占领了。适应暗黑的光线,他看清楚那不过一只猫,并且被笼子关着。他不再退缩。他伸过手去,把那笼子往里推着,怎地都要抢一块地方。那猫呜呜呜地吼着,热乎乎的气流喷上脸来。他感觉到那猫一只爪子抓在手上,尖锐的疼痛牵连着一颗心震颤不已……
那以后,木青青就很少跟家里要钱。每到爹进城来,抖抖索索打开那折叠的方帕,拿着一卷汗渍渍的钞票往儿子跟前戳着,木青青总做一副笑脸,说学校给了他助学金,拿钱请他读书呢。其实,助学金早取消了。他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
一时间,事情就像原子弹在广岛、长崎爆炸使战争跨越了一个时代。而微型对讲器在考场中出现,也对自唐武则天以来的匿名答卷提出了挑战,既令人扼腕叹息,又令人兴奋不已。接连很多天,紧紧围绕考试作弊这一现象,来自社会各界的信函,像雪片一样地飞到编辑部。
疙疤老山悲哀地响一下鼻子,就在地上嗅着。感觉到一股冷气还在草丛中缭绕,它便暗暗地走下去。它固执地认为,除那截蛇皮外,乌梢蛇还应该有点东西遗落在地上。什么东西呢?一些血,一个梦。它一无所获地回到原处,呆呆地望着柞树脚那一筒抽空的蜕壳发愣。
两个人接上都进了考场。但预备铃拉响过后,木青青看见罗远志又离开座位,跑出考场。他十分清楚他干什么去了,没有阻止,也没有声张。只是望着那个紧张地耸动着的背影,他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想笑,却又笑不起来。直到监考老师拆封发下卷子来,罗远志才气喘吁吁地踅了回来。木青青发现他在对角上那位子坐下去的瞬间,还扭头往这边看了看,并且古怪地眨了眨眼睛。
一个星期前,令狐荣和木青青就从孟通来郎州找水惠。白天夜晚的,他们穿小巷、走大街,从城市郊区到城市中心,像幽灵一样转悠着。他们心心念念的,想着哪一天哪时候,或许就能够遇着水惠,那么所有的困厄和疑虑,也就涣然冰释。真的,人生何处不相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