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瑞芳教授在央视《百家讲坛》开讲《说聊斋》,《聊斋志异》是一部家喻户晓的奇书,她以丰富的专业知识和活泼的叙事方式赢得社会各界观众的广泛欢迎。
马瑞芳教授在央视《百家讲坛》开讲《说聊斋》,《聊斋志异》是一部家喻户晓的奇书,她以丰富的专业知识和活泼的叙事方式赢得社会各界观众的广泛欢迎。
说起来,我还真和蒲松龄有若干相同之处:都是山东人,都是教书匠,都喜欢舞文弄墨;但我们不同的是:他是古代的须眉作家,我是当代的女性作者——也正因为我是女性作者,才能以较为独特的女性视角,从读者非常熟悉的《聊斋志异》中发现新内容。
蒲松龄的父亲蒲本是读书人,后弃儒经商,家境殷富,成为小康之家。蒲松龄青年时代在父亲的羽翼下安心读书,当地人口耳相传,说蒲松龄曾在青云寺苦读。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我曾专门到青云寺考察,那里地处深山,寺院巍峨,古松参天,野花遍地,清幽寂静,确实是读书的好地方。
一开始掘墓的红卫兵头头们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寒酸,这么简陋,能是一个大作家的墓?可是墓里出土的四枚图章板上钉钉地确指了墓主的身份:“蒲氏松龄”、“留仙松龄”、“留仙”及“柳树泉水图”。
爱情是文学作品的永恒主题,一代代作家探索爱情的秘密和爱情的魔力。爱情描写随着时代发展而发展,一曲《西厢记》轰动文坛,杜丽娘还魂又几令西厢减价。蒲松龄继承前人又超越前人,《聊斋》千姿百态的爱情具有非凡的魔力。
冰心有句名言:“如果没有女性,我们将失掉生活百分之五十的真、百分之六十的善、百分之七十的美。”用这样的观点来看《聊斋》,大体不错。我们把女性放到爱情背景上,看看《聊斋》里的女性美到什么地方、真到什么地方、善到什么地方。
一个身份卑贱的妓女怎么能做到惊世骇俗?她做了什么,能够引起我特别的关注和特别的思考?她不就是芸芸众生中最低层的一员吗?母鸡的理想是一把米,妓女的理想无非是找个有钱人从良——当然,也有部分妓女追求爱情,但是大部分的还是期望找个有钱人安安稳稳过日子。而细侯她有完全不同的追求,她为了这个追求还做出了震撼人心的举动,是常人难以理解难以想象的举动。
《巩仙》写一对相爱男女被有钱有势者拆散,道士的宽袍大袖变成光明洞彻的房屋,他们在里边幽会并生下儿子。大家知道,蒲松龄是个穷秀才,经常为缴税发愁,在这个故事最后,他诙谐地说,在道士袖子里既冻不着也饿不着,还没人催税,“老于是乡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