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老于八十寿辰之际,“放下画笔,拿起文笔”,开始追忆自己一生的创作经历和人生历程,由童年旧梦至创业上海,由抗日行踪到文革冤狱,由师道世道至婚恋爱情。
叶老于八十寿辰之际,“放下画笔,拿起文笔”,开始追忆自己一生的创作经历和人生历程,由童年旧梦至创业上海,由抗日行踪到文革冤狱,由师道世道至婚恋爱情。
诗稿既定,于是裁纸研墨,一口气写了八条自寿诗条,谁来看我,就送谁一条,秀才人情,不怕献丑。写完字,忽又想到自寿诗的最后两句——“画思渐稀文思寄,细叙沧桑记流年”。表明我今后的工作应该实现这两句话,一时心血来潮,决定暂封画笔,改握文笔,写我的一生经历……
在我向美国驻上海总领事馆申请签证时,那位领事知道我是画漫画的,带着微笑风趣地对我说:“我们美国不是样样都好,你可以不客气地挖我们的疮疤。”回国以后,我于1948年给北平《新民报》画了一套《天堂记》漫画,以我自己作主角,扮演了30多场美国生活方式。这套画原本打算长期画下去,按照那位领事的意愿,狠挖一下黄金帝国的疮疤。没想到1949年初,故都解放,社会大变,《新民报》停刊,《天堂记》也就结束了短暂的生命。
徐悲鸿的鼓励,把我引进了美术教育岗位。1947年冬季,我到原北平艺专教速写课,1948年又被推到图案系当主任,也许是徐的权宜之计,让我管一管这个不被重视却缺个主任的专业。因为我是外行,遭到这个系主要教师的反对,北平解放不久我下了台。徐又交给我国画系一个班,叫我带到毕业。
在反右之前,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国画家,被江丰看成是国画的革新派,所以把国画系的教学大权交给我,让我执行他的革命学派路线。老实说,我也自认为是革新派,对某些老先生的教学方法不以为然,有时受到老先生的指责,说我坚持传统不力,心里经常打鼓。直到反右关键时刻,才把脚跟站稳。
回到自己的学校,同学们围了上来,问长问短,问那位女学生漂不漂亮?问我们说些什么话?问能不能给他们也介绍个女朋友?我说,第一,我们并排坐在会客室里,我只能斜眼从侧面看她几眼,正面什么样子始终没看清楚;第二,两人自始至终默默相对,临别时约定下星期在湖滨再见,没说别的;至于第三,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怎能提这种要求。结果,那位借给我一套毛料学生装的同学发话:“别人不给介绍,我总得给介绍一个吧?”这话对我是一种威胁,我说,下次去见,不再借你那套衣服,别来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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