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汝昌先生这本自传的大旨,可用“梦里乾坤”四字总括。梦里乾坤,一语双关,它既可指先生穷尽心血研治的《红楼梦》及其包蕴的阐发不尽的魅力,也可指人生波谲云诡、苦辣酸甜诸般备具的况味。周先生以红学名家,但他多方面的艺术才华与造诣却远非红学家一词所能范围。
周汝昌先生这本自传的大旨,可用“梦里乾坤”四字总括。梦里乾坤,一语双关,它既可指先生穷尽心血研治的《红楼梦》及其包蕴的阐发不尽的魅力,也可指人生波谲云诡、苦辣酸甜诸般备具的况味。周先生以红学名家,但他多方面的艺术才华与造诣却远非红学家一词所能范围。
世上事,容易的极少,几乎无事不难;但从文字功夫上讲,其难莫过于自叙了。不过一般人 对此未必体会得到,也不一定承认。——这也就是为什么讲小说的人们(受了某种理论的影 响)极轻视自传性的著作,更不肯服膺《红楼梦》是曹雪芹“自叙”这一真理,因而在理解 《红楼梦》之伟大的缘由上,失去了极重要的一条主脉而不自知,还在批判别人。
我的“格言”红楼非梦。此四字早已见于《北京日报》宗春启的文章。这句话也代表我的人 生观。红楼很真实,梦幻乃假语也。人生亦真实,痕迹斑斑,扪之尚能触手,怎说梦幻?
我每每惊讶感叹:如此惊心动魄的语意口吻,有些人竟十分钝觉,读不出什么,或且提出“ 舅舅”、“叔叔”等怪论——不禁诧问:舅舅叔叔“老长辈”们,能说出“一芹一脂”的话 吗 ?芹字单称,何等亲密!“余二人”,何等至近的关系!怎么成了对一个“外甥”、“侄子” 的“还泪”情缘呢?!
有一学者,因我在《红楼梦 新证》增订本中批评了他,于是在各种会上说我那书“每一页都有错误”。这也许是事实吧 。因我自幼失学,九岁上小学开蒙的洋课本已是“人刀尺,马牛羊”了,《五经》《四书》 ,概乎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