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诺芹在新辟专栏寂寞的心俱乐部中与素未谋面的文思一起担任主持,笔名文笔。文思文笔各执己意,时时针锋相对。在日后的交流中二人反而日见默契,诺芹越发好奇搭档是男是女……
诺芹外文系毕业,笔耕为生。她像都会中所有年轻人一样,是被宠坏的一代,穿意大利时装,吃日本菜,喝法国酒,聘菲律宾家务助理,从来没有受过什么打击,因为没有刻骨铭心的对象,连失恋都未曾试过,可是,今日她也不禁跌坐在沙发里。
岑诺芹在新辟专栏寂寞的心俱乐部中与素未谋面的文思一起担任主持,笔名文笔。文思文笔各执己意,时时针锋相对。在日后的交流中二人反而日见默契,诺芹越发好奇搭档是男是女……
诺芹外文系毕业,笔耕为生。她像都会中所有年轻人一样,是被宠坏的一代,穿意大利时装,吃日本菜,喝法国酒,聘菲律宾家务助理,从来没有受过什么打击,因为没有刻骨铭心的对象,连失恋都未曾试过,可是,今日她也不禁跌坐在沙发里。
诺芹一看,怔住。 她不相信双眼,白卡纸上画着粉红色的串串玫瑰花环,加上淡紫色被箭穿过的两颗心,衬出七个紫色美术大字:寂寞的心俱乐部。 诺芹傻了眼。 伍思本兴致勃勃:“怎么样?” “为什么不用‘寂寞之心’?”诺芹只能避重就轻。 “嗳,诺芹,年轻读者不喜欢之乎者也,一见就怕。” 啊,错把读者当白痴。
诺芹不出声,独自坐了很久。 这不比别的工作,行尸走肉亦可,混日子专等出粮,作者每写一个字,都劳心劳力,做得那样不愉快,如何捱得下去。 她决定请辞。 还年轻,无家累,转行都还来得及。 趁这人心浮躁的时候静一静也是好的,总还会有人像岑诺芹一样,不甘心被随意宰割而请辞。 万一班底统统走清,资方亦需担心,也有不良后果。 想清楚了,她摊摊手,长叹数声。 怪不得近21世纪了,许多女生还是盼望嫁得好,不必在工作上作出这种痛苦的取舍,那是几生才能修到。
在文思眼中,钉是钉,眼是眼,我付你十元,赎回九毛九都不行,全身找不到一个浪漫的细胞,这种人教小学最好,怎么会从事文艺工作。 叫岑诺芹好笑。 不过,诺芹也明白,非得有文思在另一头唱反调才算好看,否则,就落了俗套,伍思本这旧瓶新酒设计得十分精采。 可惜,这位女士功未成身已退,不知去了何处。
噫,同文思成为笔友了。 因为彼此不相识,可以坦率地发表意见,不必你虞我诈,顾忌多多。 诺芹睡了。 半夜,她忽然惊醒。 在床上呆坐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但是一时间不能肯定,又再入睡。
“你终于来了。” 诺芹看到一个神采奕奕的年轻人,不算特别英俊,但五官端正,笑容可掬。穿便服,头发需要修剪,胡髭最好刮一刮,可是他并没有特别为远方来客额外修饰。他有宽厚肩膀,强壮手臂,身型高大,混血儿特征不十分明显,说一口好国语。 诺芹微笑:“是,过千山涉万水,终于来了。” 她想像被那样圆厚的肩膀拥抱,忽然有点腼腆,别转了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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