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渴望出人头地的唐冬青面对的却是生活给予她的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当盼望已久的十周岁生日来临之际,她遭遇到的竟是妈妈的离家出走和自己的被诱奸。她似乎顺理成章地做起了平常由妈妈做的家务,“她硬起心肠想,反正是一样的日子,妈妈在是这么过,妈妈不在也是这么过。”庸常生活还在继续,唐冬青在鄙俗的人生之境中继续成长。
渴望出人头地的唐冬青面对的却是生活给予她的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当盼望已久的十周岁生日来临之际,她遭遇到的竟是妈妈的离家出走和自己的被诱奸。她似乎顺理成章地做起了平常由妈妈做的家务,“她硬起心肠想,反正是一样的日子,妈妈在是这么过,妈妈不在也是这么过。”庸常生活还在继续,唐冬青在鄙俗的人生之境中继续成长。
她看见罗瞎子光着屁股站在床沿下,两只手一手一只抓着王玉芬的两只脚,王玉芬躺在床上,大部分身体都被罗瞎子挡住了。门板不隔音,门里面的声音听得比看到的还真切。唐冬青听见里面唧唧哝哝的,还有声音很小的说话声。她听见罗瞎子的声音忽然高起来,他在里头喊:“玉芬,玉芬,玉芬,玉芬,玉芬……玉芬啊!”罗瞎子叫得很用力,很气促,唐冬青听得差一点笑出来。她忽然听见妈妈的声音,不耐烦地催罗瞎子快点快点再用点劲,她还说了一句十分下流的话,唐冬青一听脸呼地就红了。
给我印象特别深的是似乎左邻右舍都不挂窗帘,从窗外经过可以一目了然地看清楚里面的生活场景——不过在我童年和少年时代倒也没有看见过什么不堪入目的场面。和我年龄相仿的朋友在一起忆旧都说小时候从来没有撞到过父母做爱,真不知道亲爱的爸爸妈妈们在那样高透明度的日子里是怎么避开众多子女们的耳目的?那个时候据说绝大多数的新郎新娘直到新婚之夜依然保持着处男处女之身,放到今天真是有点儿不可思议。
我想像一个十岁的女孩排在路队里,孤独地走在上学放学的路上,而学校和家里等待她的是什么呢?绝对不会是一份如意的生活,也没有一个人真正地懂得她和宠爱她。于是我看到了唐冬青这个人,看到了她的父亲、母亲,她崇敬的陈老师,她的好朋友陈伊琴,逢人诉苦的卖菜的蔡大妈,还有罗瞎子、宋秋莲等等,这些人和她一起组成了她的生活,并在她的生活里留下或轻或重的痕迹,他们伤害她,甚至是以爱的方式伤害她,使她幼小的心灵伤痕累累。这是一篇关于成长的小说,但我更愿意把它看作是对70年代初期民间生活的琐细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