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得简单化一点,这部长篇还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故事,一部现代版的《莺莺传》。但从它感人的程度而言,却几可与《一封陌生女子的来信》相比,只是茨威格的小说带有更多男性立场的美妙幻想,而这部新作则有着更多现代女性的悲切思考。它通过她凝重的笔墨和充满哲理的叙说,呼唤着一种在现代社会已属罕见的爱情——书中称此为“吸血鬼的爱情”。
说得简单化一点,这部长篇还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故事,一部现代版的《莺莺传》。但从它感人的程度而言,却几可与《一封陌生女子的来信》相比,只是茨威格的小说带有更多男性立场的美妙幻想,而这部新作则有着更多现代女性的悲切思考。它通过她凝重的笔墨和充满哲理的叙说,呼唤着一种在现代社会已属罕见的爱情——书中称此为“吸血鬼的爱情”。
“男人只会变老不会成熟。” ——保尔·艾吕雅《公共的玫瑰》 “再也找不到你,你不在我心头,不在。 不在别人心头。也不在这岩石里面。 我再也找不到你。” ——里尔克《橄榄园》
我能够睡着这一点说明在那一天我并没有坠入情网。要找出那个感情的分水岭,分界线,看来还并非易事。通常来讲,我这个人处事冷静,头脑清楚,即使是胡闹也需征得自己的同意。只要理智尚存,我就无所畏惧。在我和陈天的关系里,致命的错误是我过高估计了自己的世故和老练。 爱情之于他是经常的爱好,一切都自然而然,并无损害,如同儿时中过牛痘的人,因为有了免疫力便拿着爱情随便挥舞,怎么舞都是好看。而我则站在边上干看,深知任何爱情都足以置我于死地,所以迟迟不肯加入这个游戏。
我告诉陈天,我跟别的男人上床了。 他什么也没说,除了抱着我,他什么也没说。 我是故意这么干的。 陈天消除了我对其他一切男人的兴趣,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我只能说爱情真是一个最有权势的暴君。但是我还是想以最后的力量反抗一下,便跟在朋友那儿遇到的一个男孩回了家。
陈天甚至没睁眼睛,也没有人说话。我怀疑他会这样抱住随便哪个溜进他房间的女人,爱抚她们,和她们做爱。这个人造的夜晚蜜一般稠腻,它摹仿得如此之像,甚至让真正的夜晚无地自容。他开始在我耳畔轻声述说,含糊不清,如同梦呓,要想听清就得从这白日梦中醒来,但我醒不过来,就让他说吧,声音便是意义,他的话语不过是交欢时的颂歌,不必听清,也不必记住,让他说下去,说下去,作为超越尘寰永不醒来的咒语。 两个多小时以后,他又睡着了。我像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下床,穿好衣服,溜出门去。但是,我把他的房门牢牢地锁好了,我可不希望另一个女人也这样溜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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