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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家族(1)

http://vip.book.sina.com.cn 2006年09月29日15:27 新浪读书

谨以此篇献给我的祖母和我曾经的爱人程

前 言

现实生活中,人们往往被琐屑小事所累,家庭的矛盾,事业的变迁,交际的瑕疵,构成现代社会中平凡人一幅幅最真实无奈的画卷.作为当今二十七八 三十出头的七十年代生人,我们是迷惘困惑的一代人。生于理想燃烧的时代,生活于最讲究实效利益的时代,骨子里有许多传统的道德,却曾被传统的五六十年代人视为叛逆,理想中追求突破,但在后起的八十年代人面前,又有些顽固。于是我们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生活节奏的变化,人与人之间的漠然,在市场经济的影响下,一切都似乎成了可以等价交换的物品。这里有道德的困境、人性的演绎,物欲的泛泛追逐,造成一代人没有信念,更无法找到一个完全可以获得认同的标准,有哲人曾说没有信仰的民族是悲哀的,没有信仰的人群是没有出路的人群。尽管物质的丰富是许多成功人士的标签,但心灵却无法找到归属。在一个追求速成的时代,喧嚣浮躁的心态造就了一种人格的缺失。每个人都感到孤独,每个人都有些茫然。财富名利的追逐成为成功的唯一标准,社会呈现在疯狂中。这注定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在这种前提下,剖根问底,探究隐私成为一种变态的娱乐主题。整个民族有一种邪僻的偷窥欲。人们在不甘寂寞的同时,生硬的制造出一些偶像来,只要觉得有意思,便大肆炒作,一切都可以成为炒作的成果。但渴望真诚,渴望理解内心平静的生活成为不少人心中的夙愿。这究竟是幸运亦或不幸。如何能够走出困境,如何能够重建一种道德的秩序,显然不是我的问题,我愿意把这一切呈现在人们面前。供人思索、玩味。我想我应该如同一个在高山底仰望的人,回到地面是唯一的选择,寻找我是谁,我们是谁,这是我的目的。让我来构筑这人群中的他们,关注已然异化的人们。

第一篇寻找诗人的故事

第一章叶柯的身世及相关故事

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房子,旁边有一棵枝干粗大的树,但这个地方却是我一生的乐园。

那时我脸色苍白,衣衫破旧,头发长得像一蓬草,谁见了我都可以相信野人的真像。我就傻傻地呆在这个如同壳子般的白房子里。一架铁床上有一根塑料管子连接了我与一个圆形容器。不时抓了抓脑袋,胸部就嗝嗝的响,我感到了无边的恐惧。这样的地方是哪里,有些想不起来,更恐惧的是我到底是干什么的,竟到了这个鬼地方。于是我举起拳头使劲敲背后的墙,刹时血如同一瓶红墨水从我的手里汨汨流了下来。

心头开始有股微凉的快感,这让我怀疑自己是个被虐待狂。但好景不长,嗒嗒的声音在我的四周逐渐散漫开来。这是谁?我成了一只疲于奔命的兔子,心里感到格外沉重。

我不由得压抑紧张,把目光投向窗外,也许窗外能回答我的困惑。让我明白。窗外有孩童一阵嬉戏的声音。他们手拉手围成一圈,唱着丢手绢的歌,其中的一个孩子头发黄黄的,脸上有浅浅的雀斑。这个孩子跑着跑着,但步伐却明显有些蹒跚,每每都让人抓住。最后竟哭了起来。那模样如秋天荒漠里的一株草。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在某些年以后,这个孩子会成为我。我的眼眶里有些浑浊,显然我是个多愁善感的家伙。

“ 起来,141床打针了。”一个冰冷但充满诱惑的女声冲击我的耳膜。这个声音只会让人想到她是个变态分子或寂寞空虚的老处女。无论如何让我——一个男人碰上就有些触霉头了。我闭了眼睛,认为自己绝对没有必要去看她,否则美女也会在我的心目中都变得无足轻重。紧接着我如同一个勇士挺起臀部,等待那一下快意的到来。可那女子动作太迟缓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感到了疼痛。“:141床,听话把药喝了!”这个女声带着几分柔媚,我真有些搞不懂,我这是在哪里,我使劲拍着脑袋,眼睛呆呆望天。

床边是一张旧桌子,桌上放着几张破信纸和一个缺了口的烟灰缸。信纸上胡乱涂画着歪歪扭扭的字。烟灰缸边嗡嗡飞着几只绿头苍蝇。我随手拿起破纸翻了几页,文章写得蛮有意思。我想作者是个挺有意思的家伙,权且记住他的名字,叶柯,这名儿特熟,好像是个诗人之流的,或许我们在以前还是哥们儿吧。叶柯这小子的故事是这样写的:

(一)

那一年,父亲十七岁,脑袋长得特别大,个子瘦瘦高高,脸儿蜡黄,说话呼哧呼哧。一看就知道缺乏营养,但祖母说穷人家的孩子,就是秋天里没有长好的高粱不耐看,但耐吃。果然,父亲瘦,但生得格外有劲,一天村里出两次工,父亲干起活来顶得上个全劳力。

那时候全国山河一片红,高高的北京城里一位老人贴了一张大字报,要贫下中农掀出革命队伍里的走资派、叛徒。祖父是贫协主席,老八路出身,一说起老人家,两眼直流泪。七月的大热天,他头顶太阳,在全村大会上嗓门叫得沙哑,手掌把一张旧桌子拍得直响。发誓说揪出革命队伍里的叛徒。全村老少也齐声喊,要永远跟着老人家走,不让天下翻了天。

可巧,实成的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叛徒却是他的另外一个儿子。叔叔是村里这一搭小伙儿的头,性儿生得野,三米高的大树,一抹腿儿爬了上去,山洼里跑来只野兔,他硬是和兔子一道跑得欢。掏鸟蛋,偷邻家的盐罐,往小女孩脖子里放毛毛虫,打得小男孩叫哥哥,大人孩子没几个人待见。这下好,大会一散场。打谷场头,叔叔就被几个人五花大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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