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抹残红2(20)
http://vip.book.sina.com.cn 2008年03月29日09:30 新浪读书
孙黄氏道:“馨儿,看你这话说的,俺全家可是跟着你们爷俩沾光呢,没有你们爷俩,俺全家能救活他?”
欧怀仁用手卷抹了一把老泪,用沙哑的声调道:“馨儿说的对着呢,这也算是我们爷俩为抗日救国做的一份贡献吧。对我来讲,也是在替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赎罪呢。”
“舅舅,”宁馨儿道:“他现在仍处在深度昏迷之中,随时都会出现危险,我想留下来看守他,到时候也好采取应急措施。”
欧怀仁连连点头,“好!好!这样好!那你就留下吧。在这可要小声说话,尽量不要出屋,别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宁馨儿道:“舅舅,你老就放心吧,我会的。”
孙黄氏握住宁馨儿的手,道:“馨儿可真是个菩萨心肠,将来必享大富大贵。”
宁馨儿只是笑了笑。
欧怀仁临走时,放下了一包消炎退烧的中药。
送走欧怀仁,宁馨儿又给郑守义量了一次体温,见温度降下来,就和石头一人一头地睡在一个床上了。
孙围子的春夜是宁静的。
可宁馨儿真躺下后,又感到自己有点率性了,甚至有点荒唐,这毕竟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病人在一个陌生的人家过夜啊。这个郑司令经过了一场怎样的生死搏斗而致伤的?又是怎样被孙家救回家的?郑司令和孙家是一种怎样的关系?郑司令又是怎样的一页大书呢?这些问题都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产生了强烈的破解欲望。过去她在报纸上,看到过许多抗日将领的英雄事迹,也被感动过,可也只能落下连望其项背的机会都没有的遗憾。而如今,近在咫尺就有一位抗日的将领,可谓触手可及,更让她激动的是,她在挽救他的生命于九死一生之中。想到这,感到自己是在做一件意义非凡的事情,也就释然了。她很清楚,郑司令躺在那在和死神作生与死的较量,也感到自己的责任重大了。一晚上,她起来好几次,观察郑守义的病情,或量血压或量体温,温度高了就做物理降温。
有一次她刚想起来,却见石头正在给郑守义专心致志地擦腋下。一种母性的情怀油然而生,让她感到石头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她下了床,示意石头上床后,接过毛巾,在温水里摆了一下毛巾,就给郑守义擦脚心了。等忙完,就把枕头搬到石头那头躺下了。
清早吃饭的时候,孙黄氏问宁馨儿,“是不是该给郑司令喂点啥了,今天可是第四天没吃东西了,能撑?”
宁馨儿道:“就他现在的情况,只能喂点流食,家里都有什么啊?”
孙黄氏道:“有鸡蛋,还有几瓢好面。”
宁馨儿摇了摇头。
孙黄氏想了想,蓦地笑道:“有了,后面他小婶子翠兰正在奶小孩,匀过来些不就成了?”
宁馨儿笑容可掬,“成!这可是再好不过了。”
吃过饭后,孙黄氏让孙百康捉了一只母鸡,提着就去出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