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抹残红2(16)
http://vip.book.sina.com.cn 2008年03月23日10:10 新浪读书
这时候石头道:“天不早了,你们也该睡去了。”
孙黄氏道:“你在这睡能行?还让你爹在这睡吧?”
石头道:“他又不需要啥照顾,怎么不行!”
孙黄氏想想也是,就和孙百康去东间了。
一夜,石头起床三次,看看郑守义仍旧是那样,才又躺下。孙黄氏睡的轻,三次都被惊醒,就有些心疼。想喊一声让石头好好睡觉,可没喊出口。第二天一早,见石头无精打采,且眼睛红了,就连忙冲了一碗鸡蛋香油茶。吃过早饭,见石头仍守着郑守义不去上学,就道:“石头,天不早了,也该上学去了。”
石头这才挎着书包恋恋不舍地走了,回头还把大门关严了。
到了傍晚,郑守义仍然昏迷不醒,只见细弱的出气,不见进气。孙家三口人守着,忧心忡忡,坐立不安。石头老是唉长声叹长气,孙黄氏就老是念叨着:“这可是怎么好啊!”
到了饭桌上,谁也吃不下,石头只吃了半块馍就又去西间了。孙黄氏又念叨着:“这可是怎么好啊!”
孙百康饭碗一推就去请欧怀仁了。到了半道,正碰到欧怀仁提着药箱子赶来。
欧怀仁劈头就问道:“他醒了吗?”
孙百康有气无力地,“还没有。”
“那他就是深度昏迷了!按说这就不错了,伤得可是不清啊!”
“一家人都快急躁死了,你估计还得几天能醒呢?”
“这可不是谁急躁的事,快则三日,慢则五日也不好说。”
孙百康领欧怀仁进家时,孙黄氏已经把热水烧好了。欧怀仁给郑守义把过脉,就给郑守义去膏药、拔药捻子、洗伤口、塞药捻子、贴膏药了。等一切忙完,从药箱子里拿出一包中药,作了交代,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才走。
孙黄氏又是焚香磕头,念念有词:“南无阿弥陀佛如来菩萨文珠普贤救苦救难观世音……看在我整日价礼神拜佛的份上,保佑郑司令吧,保佑……”
在一条古道上,一辆包厢马车在驰骋。驾辕子的是一匹枣红马,高头而雄壮,马车夫把鞭子甩得清脆,把寂静的原野撕得粉碎。马车后面紧跟着两匹快马,一匹是“金钱豹”一匹是“千里雪”,两个汉子皆是精打扮,腰里都别着双枪,威风凛凛。包厢里的软榻上坐着一位二十左右的女子,在随马车颠簸。身旁放着一个医药箱和一只方形鸽子笼子,笼子里有两只白色的信鸽,偶尔会发出“咕咕”的叫声。另外还有几个包裹。那女子偶尔也会打开包厢前面的窗户,把嫩蘑菇似的小粉脸贴着窗口看看蜿蜒伸展的古道和路边往后飞驰的树木,依旧寒冷的风,把她的鬓发飘飘扬扬着,在她看来这种感觉很美妙。
这时,她说:“老权,把马车停下。”
老权是马车夫的名字,随着老权“吁”的一声,马车渐慢,直至停了下来。枣红马舒缓地打了一个响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