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浪(7、8、9)
http://vip.book.sina.com.cn 2007年10月09日11:52 新浪读书
第七章
丁超并不神秘。当晚他回到下榻的酒店房间里,丁晓灵已在等着他。
“晓灵姐,对不起要你久等了,和童家逸他们去看房子,看晚了。”丁超抱歉地说。
“阿超,先吃些水果再说,解解酒气。”丁晓灵捧上早就洗净的一盘水果。晚上丁晓灵给丁超打电话约他时,丁超说正和闻静、尚兰她们在一起,要她先到酒店等他。提起闻静,丁晓灵便顺口说到童家逸下午刚刚从银行掠走一千二百万,气得欧行长上窜下跳的事。这也是丁超“算出”童家逸有斩获的原因。
“还是晓灵姐对我好,毕竟从小带大我!”丁超在床沿上坐下。丁超是独生子,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晓灵便住到丁超家帮忙照顾小丁超。“虽然我们是堂姐弟,但比亲姐弟还亲呢!”丁超望着坐在正对面沙发上的丁晓灵说,心里却产生一种超越姐弟情的感觉。其实稍稍长大的丁超早就在丁晓灵的怀抱里开启了对女人的情感之门,不过那时尚有些朦胧,现在和性感而充满成熟女人味的丁晓灵面对面几乎没有间隔,丁超内心涌起了原始的冲动。由于久未谋面,丁超潜意识中是男女之情多于亲情。丁晓灵那种成熟的美态是丁超无法抵挡的。丁晓灵也感受到丁超混浊着酒气的热浪扑面而来。虽然丁超依然有些许脂粉气,但健康的男人气息已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无论你是多理性的人在合适条件出现的时候,也无法阻挡原始兽性的喷发。
“那是的,阿超,你小时候我经常抱你,现在长这么大了,要抱也抱不动了!”丁晓灵笑道。
“要不要抱,抱一抱试试?”丁超断断续续地说,他的眼睛在幽暗的光线中闪着丝丝暗红。
“要抱是你抱晓灵姐了!”丁晓灵脱口而出,突然觉得这样说不妥,脸一下子热了。
“晓灵姐,”丁超借着酒气,向丁晓灵挪前一些,两人膝挨着膝,丁晓灵有些紧张,想挪开些,却感觉丁超用力迫着。丁超壮着胆一把抓住丁晓灵的手,热切地说:“这些年我很想你,虽然你嫁人了,但我依然如故。你是我从小就认识的除母亲之外最想亲近的女性。在美国我经常梦见你,有时不做梦,也想象和你在一起。”不知是那句话触动了神经,还是酒精的作用,抑或是眼前丁晓灵无袖套裙下高高隆起的双乳,和紧压在一起的温暧的双腿,丁超不可自控地兴奋起来。聪明的丁晓灵从丁超燃着猎猎火焰的双眼也感觉到这一点。她望了望丁超双腿之间的变化,也克制不了自己,浑身燥热难挡,知道今晚一定有一场风暴了!虽然从小玩在一起,有点尴尬,但几天前刚从童家逸那里重温久违的快感令她此刻欲望非常强烈。丁晓灵突然离开沙发,跪在丁超两腿中间。
“阿超,要晓灵姐服侍你吗?”丁晓灵温声细语地说,脸都烧得快要炸开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那里来的勇气,不待丁超答话,双手便顺着丁超的大腿往上抚摸。
“要!” 丁超闭上眼睛,难以自制地任由丁晓灵摆布,享受丁晓灵全情投入给他带来的登峰造极的快感。“晓灵姐!”丁超双手紧紧抱着丁晓灵的头,温热的泪水竞从眼中奔涌而出,“我第一次和女人这么亲密,原来那么快乐!”丁晓灵有些意外,想不到丁超还是处子!这使她内心如饮甘霖。
两人从滚烫的缠绵中解脱出来,已是次日凌晨了。丁超整晚起起伏伏,精力异常旺盛。丁晓灵丈夫长年生病,幽怨已久,象久旱的禾苗突逢甘露,自然疯狂吸吮。好不容易才彻底平静下来。丁晓灵头枕在丁超宽阔的胸膛上,毫无睡意。丁超手指梳弄着丁晓灵长长的柔软的秀发,隔了很久,才幽幽地说:“晓灵姐,这次我回来,打算在这边做些生意。”
“搞生意?不是你的专业,现在行行都竞争激烈,你要小心点。另外,闻静和童家逸关系非同一般,你是不是想打她主意啊?”丁晓灵说,“你还是别自寻烦恼,有晓灵陪你,服侍你,你还不开心?”。
“长辈牵的线,应酬一下。不过闻静是个人才,很优秀,认识的人又多,她父亲又是市委副书记,通过她,我可以尽快杀入这里的交际圈。人际关系是做生意不可或缺的润滑剂。”丁超说。
“我们这样行吗?我们可是姐弟呢!”丁晓灵抚摸着丁超被汗水润湿的胸膛。
“堂姐弟,又不生孩子!”丁超吻了一下丁晓灵的额门,手又滑到她的胸前。丁晓灵轻轻地将丁超的手拿开。
“天要亮了,睡一会吧!你需要我,我可以随时过来陪你。不要图开心,随便找女人,不卫生。好吗?”丁晓灵说。
“那我们睡吧,上午我还要去找闻静办些事。”丁超说。酒店很安静,丁超拥着丁晓灵,感觉就象童年时丁晓灵抱着自己一样,带着幸福和快乐甜甜地睡去。
由于闻静和市外经委、市工商局的负责人都很熟,在闻静的帮助下,只花了几天时间,丁超就注册了一家公司。公司就起名叫超闻发展。坚持要把公司二成股份给闻静。丁超对闻静说:“你命中注定要嫁给我,公司迟早是你的,二成股份只是见面礼。”闻静推托不了,问过童家逸,童家逸说二成股份还给少了。闻静只好笑着接受了超闻公司的股份。
这几天童家逸忙得脱不开身。闻学锋来电话要他调三百万过市港两旁开发总公司做启动资金,说好等土地规划完后以一幅好地相抵。书记指示不能不听,童家逸迅速关照办公室张莹和叶桑红将钱划到市港两旁土地开发总公司帐户。金言山又伸手要了三百二十万:“局里在青年路建有一栋写字楼,你反正要找地方办公,八百元一平米给你两层,四千平米,够用了!”童家逸在繁华地段买写字楼的计划一下子泡了汤。更令他头痛的是直至周末钱东才叫助手文新带了一千四百万汇票过来。
“钱总,资金有困难吗?”童家逸在机场接了文新,立即在车上拨通了钱东的电话。
“没有的事,你先将那一千万办妥,四百万给你先用着,余下部分随后就给你汇去,”钱东在电话那头说,“另外,文新留你那里协助你将公司运作起来,拜托你帮我看住他。”
“你放心文新在这里?”童家逸笑道。童家逸与钱东在生意上一向交往很深,钱东的私生活在童家逸面前也很坦白。童家逸要将一千万兑换成美金汇去国外,这是钱东与童家逸之前说好的,没什么,反正是他的钱,童家逸心想。
“对你放心即是对文新放心!”钱东说。
放下电话,童家逸对文新说:“小新,钱总将你交给我,你有什么想法?不如你先去我丽江城的房子住着?”
“还是去天华酒店住吧!你那里女人味道太重!”文新说。
“这样吧,文新,明天我就将那一千万汇出。公司我已注册,下一步是与大石镇那边接洽。我原来的办公楼已经清场,新办公楼正准备装修,新公司就和浩原一起办公吧!地方有的是,新公司注册地址也是用的浩原新地址。”童家逸说。
“新公司叫什么名字?”文新问。
“华麟实业。”童家逸说。
“好!童总,我也不是很懂公司的事,一切你去办就是,每走一步,给我一些数字让我好向钱总交差就行了!”文新有些害羞地说,“童总,能给我介绍一些朋友吗?”
“眼前就有一个,你要不要?”童家逸笑道。
“谁?”文新十分感兴趣。
“我呀!”童家逸大笑。他那天见了刘芳,已打定主意,有机会介绍文新给刘芳。
“有发展前途!”文新亦开心地笑了起来。
当晚,文新在童家逸的安排下,与刘芳在红燕咖啡厅相聚。不出童家逸所料,两人很快如胶似漆。在幽幽的灯光下,两人的目光充满深情。文新意想不到来到南方还能找到知音,他觉得刘芳魅力四射,而刘芳也觉得近期好运连连,银行营业处的设计已赶出来并征得欧波同意,施工现场已开始进料了;浩原办公楼的装修童家逸又交给他做,更出人意料的是童家逸介绍文新给他认识,文新的风度绝对是他以前所有的“同志”不可比喻的:京城韵味,果然非同一般。
“燕姐,你过来!”刘芳向吧台那边招呼道。这些天刘芳一到晚上就往红燕咖啡厅跑,早已和林燕混熟了。
红燕生意一如既往的清淡,除了文新、刘芳,角落里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他们坐得很近,男的右手不停地抚摸着女的长长的秀发,似是热恋中。
林燕走到刘芳背后,伸手抱着刘芳的脖子,在他白嫩的脸上亲了一口,笑道:“叫燕姐过来壮胆啊?”
刘芳脸色绯红,轻轻摆动几下,见林燕抱得更紧了,索性就仰躺在林燕的怀中,林燕温软的胸部令他觉得十分舒适。文新微笑着看着他们。
“燕姐,”刘芳对林燕说:“我和文新打算租套房子一起住,这件事交给你办,好吗?”
“你们才刚认识,就要做连理枝了?”林燕惊讶地笑着问。
“你和童总认识多久了?”文新问。
“很多年了。”林燕说。
“你们为什么不住到一起?”文新追着问。
“我想呀,”林燕笑着说,“但他是闻静的,何况我和童家逸之间太随便了,什么都可以说,所以什么都没兴趣做。”
“所以是否住在一起是和时间无关的。”刘芳又问:“闻静是谁?童总的女朋友吗?一定很优秀了?!”
“闻静吗,”林燕笑着说,“长得象个皮球,单眼皮,武大郎的身材,不信你问问文新。”说罢拿眼瞄了一下文新。她听闻静说过,她们一道喝过酒。
“当真?”刘芳侧头问文新。
“真的。”文新笑道,“他们是青梅竹马,童总又和闻静情深意重,所以......”正待说下去,却看见闻静从门口处入来,连忙打住。闻静已听到他后面一句话了。
“好呀,你们在背后说我坏话!”闻静走上前,见林燕搂着一个俊俏的男子,便笑着说,“燕子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么英俊的小男孩呀?”
“你是闻静小姐?”刘芳不好意思地将林燕的手挪开,闻静的秀丽脱俗和林燕、文新刚刚的形容有着极大的反差。
“是呀,他们怎么说我?”闻静笑着问。
“他们说你是本市最优秀的女性。我心目中优秀的女性一般是其貌不扬的,美丽的女性大多缺乏智慧。你让我很吃惊!”刘芳认真地说,“上帝不会将好处全给一个人,但上帝有时也会有错误。好在这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看来你是家逸说的刘芳了,”闻静对着文新笑道,“你有伴了!”
“他们要我找一套房子,我正愁着呢,你看他们住那里合适?”林燕拉着闻静挨着刘芳坐下。
“就住到我们教育学院里去吧,现在一些赚钱门路多的教师先富了起来,在高档住宅小区买了房子,搬出去住,教育学院分给的房改房便用来出租了。教育学院里环境清静,适合居住。帮你们找套房子并不难,但有条件,你们不要在教育学院里乱找男朋友,让我难堪。”闻静说。
“遇到心仪的,发展一二个也不行?”文新笑道。
“难得你们谈得那么轻松自在,红燕咖啡厅要改为同志吧了!”林燕笑道。
“那也不错呀,出价多少,转让给我吧!”刘芳说。
“那绝对是亏本生意,我们市里的人观念还比较落后,接受不了,而且可能还会引起非议和抵触。”林燕说。
“凡事都有第一次。习惯便没事了。”刘芳说。
“有些东西不是单纯靠习惯的。如果没有认识上的变化,越习惯就会越难逾越。”林燕说。
“没有实践那来认识上的变化?”文新插口说。
“实践?谁的实践?你们,抑或是市民?如果是你们本身,那你们的实践是伴随着人类历史开始的,千百年了,与繁衍无关的欲望从未停止,只不过现在披上了感情的外衣。”林燕说,“我赞成丰富多彩的世界,因此我能接受你们,但不等于说什么人都能接受。”
“我们不需要别人来接受,”刘芳说,“我们有自己的空间,但往往有人侵入我们的空间。这是不公平的。”
“什么你们的空间我们的空间,空间是共享的,社会是一个整体,你们是不可分割的一部份,你们必须与其他人发生联系,这是你们逃脱不了的,这叫做命运,小兄弟!”林燕说,“另外,不要妄言公平,没有无缘无故的公平,天平是用来称物体的,称不了生命和情感。”
“燕姐,你心中有一把天平吗?”刘芳问。
“有,但生锈了,因为任何结果都令我颓丧。”林燕说。
“燕姐是愤世疾俗的人,”闻静说,“所以才有红燕。”
“若干年后,我或者会无声无息的消失,因为我发觉红燕也无法成为一块净土,因为我从你们俩身上闻到了一点破坏的气息。”林燕笑指文新和刘芳。
“那就尽早将红燕转给我吧,最好连老板娘一起转让。”刘芳哈哈笑道,“和你们相处,非常有趣。”
“和文新呢?”闻静笑着问。
“感觉不同,很温馨,这是你们无法感受到的。”刘芳说,“所以我们都非常幸福。”刘芳说完伸出手与文新的手握在一起。角落里那对年轻人用怪异的目光看了他们一下,转回头去窃窃私语。刚好闻静目光与他们碰上,男的很俊秀,没见过,女的坐在那里姿态十分优美,似曾相识,但灯光偏暗,看不太清楚。
“老板娘命中注定要流放,红燕是你的了!”闻静转过头指着刘芳说,“家逸的办公楼设计好了吗?”
“今晚再加一个通宵,应该没问题。”刘芳说。
“你现在住那里?”闻静问。
“天华。和文新隔了一层,不过文新今晚搬过我房间去。房费不便宜。”刘芳说。
“我会很快帮你们找到房子,”闻静说,“超闻发展和家逸一道办公,你设计时,帮超闻加多一间休息室。”
“家逸也说了,给超闻老板丁超留一间卧室,金屋藏娇。”刘芳笑着说。
“家逸胡说。丁超现在还住天华,办公楼装修好后,他就住公司。”闻静说。
“谁照顾他的生活?”刘芳嘻笑道。
“找你照顾他好不好,小弟弟?”闻静笑道。
“静姐指示,一定遵命!”刘芳说。
坐在角落里的那对年轻人叫了林燕结帐。他们走过来时令文新、刘芳都觉眼前一亮,男的很英俊,女的美得令他们不敢直视。见到闻静,女的怔了一下,便大方地走到闻静身边。
“闻小姐,你好!”声线很细,声音甜美,听起来很舒服。
“是小霜呀,你也常来红燕?”闻静认真看了一下,原来是认识的。
“不,第一次。你们玩着,我们先回去了。”说完,两位年轻人并肩出了红燕咖啡厅。
“这女孩真漂亮!相当迷人!”文新赞叹道,“几乎将我们闻小姐压下去了。”
“什么几乎?”闻静说,“她叫程若霜,就住在我家隔壁的教工楼,是苏州人,十八岁考上北京邮电大学,三年以优异成绩完成学业,却不愿读研究生,分配到我们教育学院电子系做老师。她中学时已出过两本诗集,几部中篇,样貌、气质、才华集于一身,是真正优秀的女孩!”
“将她介绍给家逸认识?”林燕附在闻静耳边悄声说。
“介绍谁都没问题,若霜不行!”闻静斩钉截铁地说。如果程若霜和童家逸在一起,闻静现在就可以断定,程若霜不仅能令童家逸的欲望之舟偏航,而且能夺去童家逸的心。
“你们在说什么呀?家逸来了!”文新说。童家逸正推开厚厚的咖啡厅木门走了进来。童家逸一身休闲服,看上去很俊逸,但眉宇间有些呆滞,闻静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待童家逸与各人打过招呼,在旁边坐下后,便温柔地安抚他。
“家逸,发生什么事呀?”闻静问,“说好出来开心的?”
“没什么。”童家逸说,伸手拿过林燕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神态才和缓下来,“我没有不开心,只是进来之前在门口碰到一个人。”
“什么人让你那么紧张?”林燕问。
“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简直美得令人惊心动魄,我现在还在心跳!”童家逸仍在回味刚才匆匆的一瞥,“美若天人!”
“他一定是看到若霜了!”闻静叹息道,“家逸,你没见她旁边的男孩?”
“男孩没见着,可能取车去了吧,”童家逸问,又说,“你认识那个女孩?”
“当然。她叫程若霜,是电子系的新教师。”闻静不太情愿地说。
“我的静儿,看你生气的样子,我不过是欣赏一种美丽,和欣赏一幅画并无多大区别,只是多了画中不可能有的灵气。”童家逸抓过闻静的手温柔地说。闻静轻轻的摆脱他。
“我有预感,你和程若霜会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闻静有些忧郁地说。
“静儿,你这样说等于给家逸丰富的联想。家逸和你的关系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林燕说,“如果家逸连欣赏美的心境都没有了,那他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退一步说,家逸喜欢上若霜了,又第一时间让你知道,你应该高兴,起码不会蒙在鼓里。男人变心很平常,何况童家逸?”
“燕子你分析来分析去,到底在帮谁说话?我什么时候又变成容易变心的男人了?”童家逸笑道。童家逸确确实实是一眼就在心里种下了爱苗。他现在虽然看似静静地坐在闻静身边,但他的心却仍然躁动不安。刚才见到程若霜时,已经动了跟在后面看她是什么人的念头,只是觉得那样做太过份了,才没有成行。现在好了,知道她是谁,一定要设法和她接近,那怕是做普普通通的朋友,只要能偶而在她的身边,就心满意足了。童家逸转过了那么多心思,闻静也在想着。没有童家逸的日子怎么过?难道真如丁超算的那样,要做丁超的新娘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童家逸可以去爱其它女人,可以去沾花惹草,可以整日留连戏蝶,我闻静不行。如果真的童家逸要离开自己,那也好,大不了一场戏落幕而已。至于怎样落幕,那是以后的事了,想不到那么远。见一面,童家逸也不一定就喜欢上程若霜,要是那样,童家逸每年要见多少女孩子呀!想到这里,闻静笑了,与其躲着,不如大方些。
“家逸,”闻静笑道,“找时间我约小霜出来,你千万不要和她旁边那个小男孩决斗哟!”
“要决斗我也先和丁超决斗。”童家逸笑道。
文新和刘芳说要先回酒店。待他们走后,闻静忧心忡忡地对童家逸说:“有件事不幸给你言中了!”
“是尚老师的事吗?”童家逸问。
“嗯,傍晚妈妈和爸爸争吵起来。这是我懂事以来第一次见他们争吵!”闻静说,“以前发生什么小矛盾,都是妈妈让着爸爸,爸爸虽然脾气暴些,但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次不同了,妈妈寸步不让。”
“事情的起因是?”童家逸关切地问。林燕在一旁给他们倒茶,等着闻静说下去。她和闻家一向过从甚密,因此她也很关心闻静家里的事。
“妈妈以强身健体为名练###功,开始没什么,练着练着练得过分了。经常借身体原因不去上班,躲在家里练功,有时到其他人家里一起练功。现在家里乱七八糟的,以前我很少做家务,现在倒好,全搁在我身上。妈妈近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功。爸爸不时会说说她,她也全不理会。反正爸爸也忙,在家里的时间不多。今天爸爸感冒了,去医院开了药回家,一转身药不见了,问妈妈,妈妈也老实,说扔掉了,还振振有词,劝爸爸跟她学###功,说要运功帮爸爸治病。气得爸爸暴跳如雷,两人便大声争吵起来。”闻静无奈地说。
“后来呢?”童家逸问。
“我劝了几句,没什么效果,便出来了。”闻静说。
“唔,剩下他们俩,很快就不吵了。”童家逸说。
“为什么?”林燕问。
“吵给谁看?”童家逸笑道。
“不过此事迟早要解决的,你说怎办,家逸?”闻静说。
“召开一个家庭会议,大家心平气和地解决问题。这个问题有一定的难度,因为是思想问题。我听一些学###功的人说练功要象干事业一样,这就离经背道了!”童家逸说。
“干脆你也去参加我家的家庭会议,反正你和我爸妈那么熟。”闻静拉着童家逸的手,轻声说。
“可以,明天一早我去大石镇,回来后就上你家,你先和闻老师打声招呼。另外,你要妆扮漂亮一点呵!”童家逸笑道。
“你的意思是?”闻静不解地问。
“女为悦己者容吗!”童家逸笑着说。闻静摇着童家逸的手臂,一股爱意从心底升起。她竟有些感动。无论用什么方式表达,只要是出自童家逸之口的任何甜言密语都令她格外舒畅。
“家逸,丁超从我爸爸的市港公司要了一幅地。市港公司的土地规划出来了。”闻静说,“33号地,差不多三百亩。”
“知道丁超计划做什么吗?”童家逸问。
“丁超说要搞一个大型仓储中心。我们市里没有专业的仓储中心,所以我爸爸很支持。”闻静说。
“是个好主意。不过丁超资金能到位吗?”童家逸自言自语道。
第八章
大石镇是与山区接壤的一个农业小镇。没有什么地理优势。九十年代初办大石药厂时几乎把镇财政挤垮。由于行政干预过多,市场萎缩,药厂很快陷入困境。弱不禁风的大石镇只好将药厂放盘。童家逸要买大石药厂,是看到两个有利条件,一是药厂本身的价值,二是中国华天医药工业总公司总经理钱东在医药界的江湖地位。在国内从事药品经营一靠充裕的资金,二靠江湖地位。有时候江湖地位更重要。国内医药生产销售依然难以走出半计划经济时代,计划性很强,而且行业封闭较严重,尽管已比以前开放多了。在这种背景下,象钱东这种手里掌握着重要讯息的人物,很容易一呼百应。八十年代末华南某市流行甲型肝炎,钱东通过童家逸之手一次性进了价值二百万的板蓝根,清热解毒药多如牛毛,况且板蓝根并非甲型肝炎的特效药,但钱东的举动,引起了众多药商抢购板蓝根,一时之间,整个华南地区都在争购板蓝根,争吃板蓝根。钱东在最高价位时将板蓝根卖出,价钱翻了三倍多,纯赚了近五百万!那一役童家逸真正领略了江湖地位的厉害。
童家逸一早就到了大石镇,他决定先去原大石镇副镇长陆元家。昨天陆玉萍打电话告诉童家逸,她父亲陆元已回家了。陆元的案件快审快判,判的是职务侵占罪,判三缓五。判得那么快,那么轻,出乎童家逸的意料之外。看来玉萍对闻学锋的影响作用不可低估。
陆元没有和镇长、镇委书记们一起住在镇府统一修建的宿舍楼里,而是自掏腰包在小镇东面建了一栋独立三层楼房。楼房建得很漂亮,外面贴着洁白的瓷片。在开阔的空地外是挂满火红樱花的围墙。陆元妻子早两年去世了,陆玉萍又在酒店工作,平时就他一个人住,因此显得很冷清。今天陆玉萍和陆元都在家。陆玉萍昨天请了假去看守所接陆元出来,一起回到家中。陆玉萍打算在家好好陪陪父亲。童家逸曾多次问过陆元的情况,所以回家的路上陆玉萍顺便给了个电话童家逸,她从童家逸的口中得知童家逸过去和陆元是生意上的伙伴。陆元刚起来不久,正坐在客厅看陆玉萍带回家的小影碟。陆元平时很喜欢追着看港台连续剧,被关入看守所后已损失了几出剧目了,陆玉萍了解他的心意,早早就买好了小影碟。听到声音,陆元知道汽车在门口停下,本能地紧张起来。陆玉萍见状,忙走出去开门。
“爸,是童总来了!”陆玉萍叫道。陆玉萍迎上正下车的童家逸,小声说:“童总,想不到你就来了,我爸正一个人呆着呢!童总,不要提闻书记的事!”童家逸点点头,随陆玉萍走进客厅。
“陆镇长,恭喜你度过一劫啊!”童家逸拍拍站起身来的陆元的肩膀。
“多谢多谢,”陆元说,“童总和小女玉萍认识?”他不明白童家逸怎么来得这么巧。
“我常到天华用餐,玉萍在天华干得不错呢!”童家逸说,“那天在天华和朋友谈起大石镇,玉萍说她也是大石镇人,一问,原来是你的女儿。玉萍很懂事哟!”童家逸眼光移到陆玉萍面上,俊俏的陆玉萍面一红,忙侧过头去。
“你还是第一次到我家吧?”陆元问。这个时候童家逸来访,陆元心里很感激,他拉童家逸在沙发上坐下,陆玉萍砌好茶也在旁边沙发上坐下。
“那年你新房建好大请客,我刚好出差来不了,说起来,你自己也很少在家啊!”童家逸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次能出牢笼,还不知是托谁的福呢!”陆元感叹道。
“那也是,你的事定挪用已属轻了,定了侵占,还缓刑,妙不可言啊!不要老想托谁的福,这是你自己的命硬!”童家逸说,“我今天一是来看看你,二是想请你出山!”
“来看我非常感激,”陆元说,“我现在一无所有,还能帮你什么?”
“新成立的华麟实业需要你,”童家逸说,“我和北京华天的钱东合作接了一个新公司,叫华麟实业。我们搞华麟实业的目的,是计划收购大石药厂。收购之后的大石药厂将更名为华麟药业,我想来想去,由你来任总经理最合适。”
“你还信任我?”陆元问。
“只要你将赌场的劲头用在事业上,”童家逸说,“要重振大石药业,是指日可待的事。”
“行!”陆元坐直了身子,“收购进行得怎样?”
“我已和翟书记、陆镇长谈妥了价钱,一千二百万。”童家逸说,“但我现在最多只能出到七百万。”
“我来操作,”陆元胸有成竹地说,他顿了一顿,“如果你真的信任我的话。”
“不信任你我来这里干什么,单单来看你吗?说真的,你有把握吗?”童家逸虽然了解陆元的能耐,但似乎不是很放心。
“我需要一百万现金。”陆元说,“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没问题,”童家逸笑道,“要做得干净利落。而且,要快!”
“给我两天时间。”陆元很有把握地说。
“可以透露一点你的手段吗?”童家逸问。
“两天后给你答复,”陆元笑道,“后天你来事情办不成,我回看守所去,对了,你来了要怎样招呼你?还是老样子吗?”
“一言为定。后天中午我来大石,今天就不见翟书记他们了!”童家逸开心地说,“玉萍随我的车一起回去吗?”
“你就和童总一起回去吧,”陆元转身对陆玉萍说,“我有事要做,也不用你陪我了!”
童家逸和陆玉萍离开陆家回城。童家逸很轻松,他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陆元一定能帮他将收购大石药厂的事处理好。他将车开得很慢,陆玉萍坐在副驾上,令他的心思很难稳定下来。陆玉萍今天穿着暗红色的丝质套装,和健康的肤色相互映衬,显得青春迫人。童家逸借看侧后镜的机会时不时望向陆玉萍。陆玉萍娇嫩湿濡的双唇微开微合,使心猿意马的童家逸直想停下车来狠狠地亲吻她。可惜了这女孩,当初如不是为了闻学锋,应该有把握上手的,和她上床一定很灿烂,童家逸心想。
“小心!”陆玉萍叫道。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从右侧猛超上前,司机伸出头骂了一句什么,表示对童家逸车速太慢的不满。童家逸将车向左让了让。桑塔纳轿车飞驰而去。
“想什么事呀,童总?”陆玉萍问道。
“想你呢!”童家逸毫不掩饰。
“想我?”陆玉萍心突突地跳着。她自小缺乏安全感,心理比较脆弱,关于异性,潜意识里喜欢成熟的男人,但不是象闻学锋年纪太大的那一种。和闻学锋在一起是出于无奈,闻学锋在她身上摆布时,她不得不克意奉迎他。但对童家逸明目张胆的挑逗,她不怒反喜。认识童家逸很久了,早就心仪他的风流倜傥和成熟的韵味,她经常见闻静与童家逸在一起,对闻静十分羡慕。童家逸安排她给闻学锋,她曾经一度恨过童家逸,不为闻学锋,也不为童家逸,只为她幻想过与童家逸相好,并将自己的处子之身给他,赢得他那怕是一丁点的尊重。可现在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本钱呢!陆玉萍转而叹息一声:“我还有什么好想呢?”
“玉萍,”童家逸用爱怜的目光扫了一下陆玉萍。见她高耸的胸口起伏着。里面的双乳一定温润可人,童家逸心想,不禁冲动起来。童家逸伸过右手轻轻放在陆玉萍软软的大腿上,见陆玉萍没有抗拒的意思,便再也不移开。“你很可爱,只要是男人,都会想你的!”童家逸说。
“你呢?”陆玉萍问。她说得很快,声音很细,两手不知所措地放在童家逸的手上。
“当然,”童家逸紧盯着陆玉萍的双唇,干脆将车靠边停下,一把揽过她,用口紧紧地压住她的双唇,猛烈地亲吻她。陆玉萍的双手环抱着童家逸的颈项,用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舌头搅动着童家逸,亳无保留的野性混和着少女浓烈的体香,令童家逸顿生无限的爱意,强烈的快感流遍全身。“此刻你是爱我的。”童家逸脑海里掠过闻静经常说的话。
热吻之后的陆玉萍非常满足地轻轻推开童家逸。“童总,我还有一天假期。”陆玉萍暗示道。
“那我们直接去丽江城。”童家逸心领神会,立即启动汽车,向回城的方向疾驰。两旁的树木纷纷向后倒去,陆玉萍将车窗按下,让田野上吹来的带有青涩味的凉风灌入车内,刚刚还是感觉燥热难去的陆玉萍觉得浑身清爽。
“我告诉了闻书记我回大石镇,他知道两天内我不会回市区的。”陆玉萍说。她双眼直盯着童家逸,刚刚点燃的欲火早已让她对一切全然不顾。自从闻学锋搭上她,每天都离不开她。有一天闻学锋要在全市科以上干部会议上作关于反腐倡廉的报告,临行前的最后一秒,他还拥着陆玉萍上下翻飞。陆玉萍属于那种素质不太高但很通情达理又温柔体贴的女人,闻学锋在她身上找回了年轻时的感觉,虽然有时力不从心,陆玉萍也会在他最兴奋的时候装出心满意足的神态。今天可以真正放开自己,和童家逸作亳无保留的碰撞,陆玉萍早已心花怒放,而且迫不及待了!
白日的丽江城,虽然遍布绿色植物,但猛烈的阳光将空气煮得沸沸腾腾,令人透不过气来。尽管大厦里冷气很足,上到1208房,童家逸和陆玉萍身上还是热汗淋淋的。
刚进入房内,陆玉萍就拥上去抱住童家逸,她闭着眼睛,尽情地亲吻童家逸,她要将奔腾的欲念全都倾泻到童家逸的身上。陆玉萍摸索着要帮童家逸褪下衣服,童家逸将她转过身,胸前和她的背紧贴着,双手环抱着她,在她散发着浓浓体香的脖子上亲了一口,然后对她说:“我们先去洗澡吧!”
“不!”陆玉萍说,“我现在就要你!”
“那好!”童家逸笑道。他和女人寻梦一向要干干净净,好似有洁僻,闻静有时都会烦他。但今天不同,陆玉萍可以原谅,陆玉萍来自乡村,陆玉萍年轻,陆玉萍文化低,陆玉萍仅仅是个女人,在陆玉萍身上或者可以尽情发泄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他抱起陆玉萍,几步进到卧室,将陆玉萍放到宽大的床上。两人飞快地清除掉身上能阻碍交流的任何障碍物。
“玉萍,你太美了!”陆玉萍雪白的身体完全裸露在童家逸的面前,优美的体态令童家逸一时不知从何下手。童家逸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美丽的胴体是从山村里走出来的姑娘,或者这就是天生丽质吧!童家逸情不自禁地扑了上去。此刻童家逸的欲望强烈到顶点,他要彻底占有陆玉萍的身体,似乎要将损失在闻学锋身上的全补回来。对陆玉萍童家逸只有占有欲,并没有丝亳真正的爱意,最多是有一点点怜惜。同样是和女人做爱,与闻静在一起占有她的心比占有她的肉体强烈,与陆玉萍在一起占有她的肉体就是全部。因此,童家逸没有节省力气,尽情地施展他的所有手段。陆玉萍也从童家逸身上得到了闻静在童家逸身上无法得到的东西,那就是最原始的兽性。
1208房很大,装饰豪华,里面各种高档电器一应俱全。童家逸打开了设在床头柜的音响开关,房里顿时充满了塞斯风的悠扬乐声。同一个地方,陆玉萍和闻学锋在一起有过很多次,但所有的次数加起来也不如今天享受到的多,以往她总认为自己是给予,而今天她觉得自己是在收获幸福。不管童家逸对自己爱是不爱,自己喜欢他,加上此刻他愿意和自己一道享受性的欢娱,这就足够了。虽然读书不多,陆玉萍喜欢人们常说的那句话: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童家逸感觉到陆玉萍用丰满柔软的胸部紧紧顶着自己胸口,同时狠狠咬着自己的肩膀,更加用尽了毕生的精力。当他完全沉浸在野蛮的发泄中,他觉得塞斯风流淌出的美妙乐声犹如天籁之音,振荡着整个世界,他已分不清楚挟杂其中的喘息声是陆玉萍的还是自己的。
两人从混沌中醒过,童家逸将音乐声调得很弱,卧室里安静而舒适。现实又重新回到了身边,童家逸温柔地望着伏在自己怀里的陆玉萍,心里掠过一阵甜甜的笑意。他突然想起昨晚见到的程若霜。程若霜的美是他到目前为止所见到的最令他心动的女人,如果现在抱着的是程若霜,不会的!童家逸对自己说,如果可以的话,他不会对程若霜有任何侵犯,她的美是不容侵犯的,只供欣赏和敬仰,但可以占有,程若霜一定会成为我的宝贝!
“家逸,”陆玉萍第一次这样称呼童家逸,说出口还有些不习惯,“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怎么这样问?”童家逸说,“不喜欢你会和你在一起吗?”
“你和其他女人也是这么简单就在一起了吗?”
“你觉得我们很简单吗?我早就想着今天了,只不过刚认识你时你太小了,不想欺付你。”童家逸笑道。
“现在就想欺付我了?”陆玉萍在童家逸胸口拧了一把,笑道,“以前不理我,是因为有别的女人吧!”
“现在我也有其他女人啊!”童家逸在女人面前从来不避忌关于女人的话题。
“不说这些啦,”陆玉萍抬起头亲了童家逸一下,“我爸刚出狱,你就叫他出山,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你认为有什么问题?”
“没有就好。我很担心我爸爸。闻书记也说了,叫我爸回家后尽量少露面。”
“对了,闻书记有没有偶然提起过我?”
“有呀。我记得有一次闻书记与市委林书记通电话,其中说到你。”
“说了什么?”童家逸很认真地问。
“闻书记说,你是个从政的材料,搞生意不太合适。”
“还说了什么?”
“说你搞生意不踏实,太喜欢玩手段了,而且急功近利。所以你叫我爸出山,我有些担心。”
“这你就多余了。”童家逸笑道,“我做生意从没亏过,你担心什么?”
“闻书记说的,你好赌,和我爸爸一个样。”
“人生本就是一场赌博。”童家逸笑道,不过笑得有些心虚。
“那不是一样的赌博,世界上那有不劳而获的?就算你赌赢了,那些钱来得快,去得也快!”
“小丫头要做我老师了!”童家逸笑道,“想不到你的认识那么一般!”
“我以为你会夸奖我呢!”陆玉萍说。
“能有一般的认识就不错了!”童家逸感叹道。他心头萦绕着从陆玉萍口中得知的闻学锋对自己的评价。从政?是个好主意,从政虽然对自己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但很有挑战性,童家逸是极自信的。但按国内的一般规矩,从商界往政界很艰难。况且年纪也不小了,现在才从政除非一开始就有高起点。
“家逸,还来吗?”陆玉萍打断了童家逸的思路,滚烫而充满弹性的身体又蛇似的缠上了童家逸。年轻就是本钱,童家逸心想。
“怕你?!”童家逸笑道。
第九章
两天后,陆元打电话来说大石药厂的事进行得很顺利,叫童家逸带汇票和现金到大石镇办理相关手续。具体是怎样操作的陆元说见面才详谈。为表示上级的重视,童家逸特地叫上金言山,金言山又决意叫上童小燕,童小燕在电话中又要求童家逸叫上闻静。
童家逸车开得很漂亮,金言山每次和童家逸外出都喜欢坐童家逸的车。童小燕和金言山坐在后排,一路上伏在前排座位靠背上与闻静说话。童小燕多日未见闻静,自有说不完的话,金言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今天签约后大石药厂就要开始运作了,先要组织一个管理班子,议定具体操作方案,还要向钱东通报一下情况。是如实通报还是打打埋伏?这些都是童家逸要考虑的问题。事情很烦,但都是要办的,烦,但充实,就当是赌一把吧,有更多幻想的空间。童家逸突然想起在闻静家的“家庭会议”,如果闻静的妈妈尚兰是个赌徒,她会不会还有功夫去练什么###功呢?在他们那群练功的人中应该没有酒鬼和赌徒吧?
那天童家逸和陆玉萍在城郊一间不起眼的小店里吃了晚饭,送陆玉萍到天华酒店员工宿舍后,便径直去闻静家参加她家的“家庭会议”。
“尚老师,听闻大小姐说她最近多做了很多家务?”童家逸喜欢在闻静父母面前称闻静为闻大小姐,闻静正在厨房清洗餐具。一见面童家逸就单刀直入。
“早说要和你讨论讨论了,家逸,也好,今天你闻老师也在,你们不要联合起来对付我就行。”尚兰笑道。
“家逸一人就够你应付了,我看电视!”闻学锋在一旁说。
“闻老师,我们是不是先听听尚老师的意见?”见闻学锋微笑着点头,童家逸继续说下去:“比如说,尚老师,你有过信仰吗?”童家逸说话从不含糊。
“谈起信仰来了?”尚兰笑道,“当然有过。我们这一代人,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曾经非常信仰共产主义。”
“你对共产主义了解吗?它是很遥远的事情。”
“随着知识和年龄的增长,我们越来越少谈论共产主义,共产主义在观念中变得越来越模糊,离现实太远了。”
“因此你认为共产主义不会影响你现时的生活,所以你早期的信仰也淡漠了?”
“是的,但不等于信仰的动摇。”
“如果有一样事物能影响你的生活,同时又使你重新产生信仰,你会去坚守吗?”
“当然,是信仰为何不坚守?”
“不管影响好与坏?”
“坏的东西我会去信仰吗?”尚兰反问道。
“你们修的功法、修的方式已深深影响了你们的生活质素,使生活质素走下坡路。”童家逸一针见血。
“但精神上升到更高境界!”尚兰几乎喊道。
“还造成了家庭矛盾!”童家逸紧迫着说。
“我信仰它,它就高于一切!”尚兰不容置疑地说。
“这就是说,你承认你们修的功法对你们来说是信仰了?”
“是的!”尚兰说,“是信仰,我们都很信仰陶老师和他的###功!”
“好了!尚老师,你们其实不是在强身健体,强身健体只是一个幌子,或者你们不知道它仅仅是一个幌子。你们陷入了一场信仰危机里面。追求共产主义信仰可以为人类的利益,这个信仰目的性很明确,你们的信仰呢?是在追求一种没有现实意义的子虚乌有的东西,而且严重影响了生活和工作。我不能预测你们今后的结局,却可以肯定你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你们的陶老师服务,你们成了他精神上的奴隶。历史早已证明,只有科学才能推动人类的发展和进步,任何违反科学的东西无论它多么冠冕堂皇,都是反人类反社会的。”童家逸说完看了一眼闻学锋,闻学锋点点头表示赞许。
“科学?你拿什么来证明我们的###功不科学?你不能让我们自己来证明自己吧!”尚兰说。
“我不能。但科学本身是可以验证的,任何东西没有经过验证,就不能说它是科学的或者是不科学的。”
“共产主义经过验证吗?”
“没有。所以,现在我们说科学的共产主义,才有共产主义初级阶段这个说法。”
“也就是说共产主义同样是没有经过验证的信仰了?相比之下,我们的信仰能使我们得到精神上的归宿。”
“但你们失去了很多。”童家逸说。
“我们不讨论信仰吧,那是一个谁也说服不了谁的话题。###功讲的是真、善、美,谁说没有现实意义?”尚兰紧接着说。
“真、善、美?真在那里?真在表面上远离社会实质上造成社会动荡吗?!善在那里?善在免费传功到处收取所谓工本费聚敛钱财吗?!美在那里?美在糟蹋了工作和生活吗?只有一样是真的,真在你们陶老师胆子大;只有一样是善的,善在你们陶老师没有亲手去抢夺钱财;只有一样是美的,美在他对自己蛊惑人心的东西进行了足以诱导和暗示你们的包装!”童家逸斩钉截铁地说。
“你完全了解###功吗?”尚兰突然转口问。
“有一定认识。”
“你享受过修练的乐趣吗?”
“没有。”
“那你就不能抵毁###功!”尚兰声调越来越高。
“尚老师,你享受过海洛因吗?”童家逸冷静地问。
“没有。”
“那你不赞成别人拒绝海洛因了?”
“你不能将###功和毒品等同起来!”尚兰愤怒了。
“事不同理同!”童家逸寸土不让,断然说道。童家逸明白这个时候是不能让尚兰找到任何支持她自己论据的支点的,要彻底摧毁尚兰对###功的信念。如果软下来,产生恻隐之心,所做的努力将会前功尽弃。
“你们这样一争,就把问题摆出来了,”闻学锋关掉电视,转过身来说,“近年各种气功泛滥成灾,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真正强身健体的,有以传功为名,骗取钱财的。现在很多人练###功,有变成有组织活动的倾向,其中不乏知识分子。我们市委也注意到这个问题,正根据问题的动向进行研究。如果练功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对社会造成了危害,那###功活动就象西方国家一些邪教活动一样了,就要进行坚决的打击。”
“历史上许多社会动荡都是由邪教活动引起的,借宗教为名,行政治之实。”童家逸接口说。
“没有那么严重吧?”尚兰说。
闻静捧着一盘水果出到客厅,她在厨房里一直都在认真听着客厅内的争论。
“妈妈,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还是教授,听说你们陶老师原是一个工人,我无意贬低工人,但他将自己说成是佛转世,活脱脱神话故事。这些故事你、家逸、爸爸、我都可以编出一打来,但你还去相信它,说明你有点迷失了。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早一日跳出来吧,如果固执地认为###功好处多多,得,可以先放一放,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如来佛祖也要十世修行,不差一年二年。我有个同学在报社工作,他说已写了批驳###功的文章马上就要见报,一定会引发一场争论。先做个旁观者吧!”闻静将削好的一个梨递给尚兰,“爸爸和家逸说来说去不是为了###功,而是为了你。”
“云里千条路,云外路千条。跳出来看看,你会发现你原来的生活是那么美好!”童家逸附和着。
“我明白,但我也是为你们好,希望你们也加入练功的行列。”尚兰叹息道。
大家沉默了。“家庭会议”没有结果。童家逸却从尚兰身上感到###功的严重性。还是等事实来说话吧!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童家逸从来相信自己的判断。
天气格外睛朗,却难掩童家逸沉重的思绪。树干上的绿叶在初起的秋风中摇曳。童家逸单手扶着方向盘,车在宽阔的公路上十分平稳地行进着。金言山半眯着眼欣赏闻静刚换上的俄罗斯民歌,沉醉在一浪接一浪的怀旧色彩中。童小燕又扯着闻静说话。
“静姐,你说男人高潮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问你的金大哥吧!”闻静笑道。
“你没有问过童大哥吗?”
“你去问他吧!”闻静侧身笑道。
“问就问。童大哥,你和静姐做爱,高潮时是什么样的感觉?”童小燕拍拍童家逸的肩膀,嘻笑着问。
“小燕子,到了大石镇我把你卖掉!”闻静大声说。
“高潮吗?”童家逸笑道,“象买中了围骰。”
“围骰我知道,次次都一样吗?”童小燕问。
“还有比买中围骰更开心的事吗?”童家逸笑道,“说说女人吧,小燕子,你高潮时又是什么感觉呀?”
“家逸!”闻静见童家逸再和童小燕说下去,会越来越不堪入耳了,便要止住他,谁知童小燕答得爽快。
“象过年一样!”童小燕脱口而出。童家逸和闻静一楞,随即大笑,闻静擦擦笑出的泪水,举手要去打童小燕。童小燕笑着躲开了,金言山反应过来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童家逸和闻静等到了大石镇府,镇委书记翟玉中、镇长陆军武和陆元等己经到齐了,还有一位看上去挺清秀的年轻女子,童家逸以前没有见过。
“欢迎金局长!”童家逸一一作了介绍后,体态雍肿长着一双小眼睛的镇委书记翟玉中一边擦着汗,一边伸出肥厚的大手紧握金言山的手。同样雍肿比翟玉中稍矮点的镇长陆军武和原副镇长陆元也上前与金言山握了握手。
“这位是市讲师团下来挂职的镇委副书记程若雪。工学硕士。”翟玉中介绍旁边那位清秀的女子。
“欢迎欢迎!”程若雪声音甜甜的,很有穿透力。
“程若雪?”童家逸和闻静对视了一眼。童家逸认真看了看程若雪,与程若霜有点相象,比程若霜成熟,看上去瘦削些,双目非常清澈,隐隐透着灵气。“你和程若霜是......”童家逸问。
“若霜是我妹妹,你们认识?”
“我们......,”童家逸一时不知怎样回答。闻静便上前圆场。
“我和若霜认识,他呀,是听我说的,我跟他说有一位仙女般的女孩分配到教育学院来了,叫程若霜,他就铭记于心了!”闻静笑道。
“谢谢童总关心,看来我非让我妹妹认识你不可,有你关心和照顾她,我就放心了。”程若雪笑道。童家逸一出现,程若雪就对他有了好感。
“不用谢他,肯让他关心他还求之不得呢!”闻静有点醋意。程若雪察颜观色早己看到,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外面太热了,到里面谈吧!”陆元说。招呼着众人进到镇政府会客室。会客室一早已摆好水果,开足了冷气。坐下后陆元拿出准备好的合约分给童家逸等人手上。
“童总,我先将具体计划说一说?”见童家逸点点头,陆元继续说下去,“童总和翟书记、陆镇长原来谈的价钱是一千二百万。我的方案是以另一种方式作价。”
“方案是,”陆元呷口茶,将杯子和杯盖分开摆在桌面上,“将大石药厂一分为二,一是土地使用权,一是除土地之外的其它产权。土地改为华麟实业向大石镇租用,从签约第二年起每年交纳租金三万八千元,租期为三十年。其它产权又分为两部分支付,一部分是现金支付三百万人民币,另一部分是华麟实业送一个自来水厂给大石。自来水厂预算为四百五十万人民币,华麟实业全资承建,建成后无偿供应大石药厂用水三年,三年后水费按优惠价收取。双方签约一年内华麟实业要完成自来水厂的建设。”
“我同意这个方案!”童家逸说得爽快。亏陆元想得出,三年后公司有源源不断的固定收入,这是一项很划算的投资。
“这个方案很好,有利于转让过程顺利进行,自来水厂是民心工程,土地租金又可以解决镇里的开支,细水长流。镇里面有没有广泛征求一下意见?”金言山是从另一个角度考虑,与童家逸唱起双簧来了。
“我们和镇人大代表交换了意见,他们都很支持。”陆军武说,“只要药厂能复工,他们都高兴,何况加上一个自来水厂。”
“翟书记和陆镇长已同意,如果双方均没有意见,今天就可以签约。”陆元说,“我有信心,随着大石药厂的复工,一定会对大石镇的经济起推动作用。”
“我有一点要补充。”翟玉中说,“药厂重新启动时,先解决原有职工的就业。”
“就近取材,同意!”童家逸说。
“另外,”陆军武也插口道,“同等价钱使用本镇出产的中草药原料。”
“没问题!扶持农民多种经营,我们想法是一致的,”童家逸说,“条件成熟了时,我们还要在这里搞一个中草药原料基地。”
“我也有一点意见,”程若雪说,“新药厂能否在使用名称时保留大石这个字眼?”
“这个我要和北京方面交换一下意见,估计问题不大。”童家逸笑道,他喜欢看程若雪说话,因为他想从程若雪那里找到一点程若霜的踪迹。
双方愉快地签约后,童家逸即时将汇票交给陆军武。童家逸还抽空把带来的一百万现金交给陆元,这是事先说好的,背后的文章怎么写童家逸不想知道,反正七百五十万完成交易已非常满意了。陆元告诉童家逸自来水厂实际只需三百万左右,童家逸早就心中有数。能谈的生意就这么简单,不能谈的生意才象电视上演的那么复杂。只要利益均等,能各取所需。
午餐是按童家逸的意思安排的。没有到饭店去,在镇府小食堂摆开了酒席。众人落座后,菜很快端上来了,清一色的几大盘狗肉!香喷喷热腾腾的,看得童家逸和金言山眼睛发亮。
“这是什么肉呀,童大哥?”童小燕问。
“狗肉!”闻静代为答道,“金大哥和童大哥都很喜欢吃狗肉。”
“唔,我从来不吃狗肉的。”童小燕坐在金言山旁边,摇着金言山的手臂说。
“不吃狗肉?”金言山问。
“是呀,我们村里人都说狗是我们家族的祖先,所以全村人都不吃狗肉。”童小燕说。
“小妹妹,这是黑狗,不是狗!”程若雪笑着说,“美容呢,尽管吃!”
“黑狗不是狗?”童小燕不解地问。
“是的。狗是狗,黑狗是黑狗,不同的。”程若雪说得很认真。童家逸等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我吃了?”童小燕问。
“吃!”众人异口同声。
童小燕挟了块狗肉,小心翼翼地放入口里。
“好香的黑狗肉!”童小燕开心地说。
“是你指定的黑狗,二十七斤,毛色很鲜亮。”陆元对童家逸说,说完从墙根处提过满满两塑料桶白酒,“大石土炮,精酿的酒头,包你和金局长满意!”说罢用小酒杯一一给众人斟上酒。童家逸端起杯子闻了闻,果然芳香扑鼻,呷了一口,浓厚香醇,一条热线从咽喉直冲到胃里,四肢百骸都被滋润过似的,格外舒畅。
“好酒!有六十多度吧!”童家逸说,“陆副镇长,不,应该叫你陆总经理,将我们这些小酒杯撤掉,换上村里的大碗,喝起来才够劲。金大哥、翟书记、陆镇长,你们认为如何?女士们还是用酒杯吧!”
陆元要叫食堂师傅换上大碗,程若雪摆摆手止住了。
“慢,”程若雪笑道,“要换都换上!”
“你说真的?”童家逸问。
“还能有假?!”程若雪说得清越悦耳,神采飞扬。很快,大碗换了上来,一碗酒倒满足有半斤。
“家逸,你遇到对手了。”金言山笑道。
“有机会和若雪姑娘斗酒是我的福气了。”童家逸笑道。
“这么快就若雪姑娘了?”闻静笑道,“等一碗酒下肚,不就成了若雪妹妹、若雪小妹、雪儿什么的了?若雪,别理他,我们几位女的先喝一口!”闻静说着捧起碗,顺手拉起童小燕,和程若雪三人碗一碰,仰头一口气将碗里的酒喝下去一半,脸上很快泛起潮红。童小燕看了,也跟着仰头喝了半碗。程若雪望了她们两个一眼,微微一笑,翻碗咕咕几声,全喝了下去。闻静见状又捧起刚放下的酒碗也要将碗里的酒喝干,被旁边的童家逸拉住。
“稍安毋躁,静儿。”童家逸说。
“来、来、来,我们先干掉这碗,不要让程姑娘大了我们!”金言山捧起酒碗。众人都站了起来,仰头将碗里的酒倾入胃里,个个干净利落,竟无一人面有难色。
童家逸听见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显示屏,忙拿起来接听。
“是闻书记。”童家逸按着手机对众人说。大家都放下餐具,静了下来。
“家逸吗?”闻学锋在电话那头说,“你什么时候来一下市港公司,规划全部出来了,打算给你二万平米好地,你自己来挑吧!现在市港的地最低都要卖到二百元,你那三百万给你二万平米绝对优惠了!”
“多谢书记关照,我明天过去挑吧,或者闻书记你替我抓主意好了。我现正在大石镇谈收购大石药厂的事。”童家逸说。
“那我就帮你拿主意算了。就在丁超旁边,34号地划一块给你,”闻学锋说,“过两天你直接过来看红线图吧!国土局我会关照他们给你方便了。家逸,我明天要去北京开一个会议,带玉萍一道去,你找北京的朋友安排一下?”
“没问题。我马上打电话去。”童家逸看了一下闻静,见闻静漠不关心的样子,便继续说:“北京华天有自己的招待所,还挺豪华的。”
“就这样定了!”闻学锋说。见童家逸放下电话,已感觉到什么的闻静用责怪的口气说:“家逸,别将火越点越旺啊!”
“老人家只不过逢场作戏!”童家逸说,闻静真是冰雪聪明,所以他索性直来直去。
“就怕越老越糊涂!”闻静忧心忡忡地说。
“好了,今天高兴,静儿,一切有我呢!”童家逸说。说罢又招呼人将酒斟满。
“不如搞点节目吧!”童家逸说。
“搞点什么节目?”翟玉中颇感兴趣地问。
“我们来说叠词。然后评出最佳的奖一碗酒!”童家逸说,“比如说,我的家暧融融。”
“我的家甜蜜蜜。”程若雪接口说。
“我的家黑洞洞。”陆军武说。
“我的家闹哄哄。”闻静笑道。
“我的家乱糟糟。”翟玉中说。
“我的家静悄悄。”童小燕说。
“我的家干巴巴!”陆元想了一会才说。他话一出口,众人一致推举他说得最好。陆元只好喝了一碗。
“我来开头!”陆元酒兴上来了,“我的屁股圆溜溜。”
“我的屁股绿油油。”翟玉中抢着说。
“我的屁股香喷喷!”童小燕脱口而出,众人大笑。陆元将酒捧到童小燕面前。
“我来替她喝吧!”金言山笑道,说罢毫不含糊地接过大碗一饮而尽,大家都鼓掌为他助兴。酒尽之时,童家逸不忘借机向程若雪要了电话。陆军武凑上来在童家逸耳边说,“程若雪早嫁了人,她丈夫是市政府政策研究室的。”童家逸带着酒气,扳着陆军武的肩膀笑道,“不要和我说她丈夫,她丈夫与我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