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母亲 第一章(8)
http://book.sina.com.cn 2007年07月09日00:00 新浪读书
尽管这样，他们还是兴致勃勃的，充满了好奇，似乎也有一点点的紧张。
他们的心情不难理解。
今天早上，母亲的心情和孩子们的心情一样，一样的兴奋，一样的好奇，甚至一样有那么一点点的紧张。从一早开始，她就一趟一趟地来到屋外，看着那些前去上学的孩子们，眼睛里充满了羡慕，也充满了渴望……
她的心情也不难理解。
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母亲又穿上了那件红夹袄，然后便脚步匆匆地里走出了家门。她也要到学校去，去看看他们怎样上课。
母亲一路走过去，远远地就听见了从学校传出来的声音，一听就是念书的声音。这声音听的她心里一动。她本来走得很快的，现在却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她全神贯注地听着……
“读书识字……念！”这是一个人的声音，肯定是父亲的声音。
“读书识字！”这是许多人的声音，一听就是孩子们的声音。
“多长见识……念！”接着又是一个人的声音。
“多长见识！”随后又是许多人的声音。
“能写会算……念！”这次还是一个人的声音。
“能写会算！”随后还是许多人的声音。
“是件好事……念！”接着又是一个人的声音。
“是件好事！”随后还是许多人的声音。
“知今知古……念！”接着还是一人的声音。
“知今知古！”随后还是许多人的声音。
“知天知地……念！”现在还是一个人的声音。
“知天知地！”随后还是许多人的声音。
母亲听出来，凡是父亲的声音，都清晰而厚重，而一到孩子们一起说，声音则特别的嘹亮，就像喊叫一般。
母亲不久就来到了学校的大门口。她不免有点惊讶：学校的院子里，早已聚集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父老乡亲。他们有的在院子里站着，有的抽着旱烟袋，有的还跑到窗户底下，在那儿蹲着……
无论站着的蹲着的，都屏着呼吸，在静静地倾听屋里传出来的声音。
母亲在人群外面站下来。
这期间，教室里的声音一直响着……
“东南西北，
四方天地。
春夏秋冬，
一年四季。
风霜雨雪，
事事在意。
尊长爱幼，
重情重意。
彬彬有礼，
有规有矩。
人生在世，
要有志气。
学业有成，
为国出力……”
母亲听着。她听得那么专注，那么痴迷，听得她心里直痒，都要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