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亏一篑

寒钟涛坐在不见五指的牢室里满腹心事。“九龙教的人为什么认定我们害了那个二公主？那个而公主是谁？”想到这儿，寒钟涛的脑子里冒出一个人影，“她？不会！如果她是二公主，那乌龙又为什么带人攻击她？”寒钟涛无奈地摇摇头，又一张脸映入脑海，他心里不由一紧，“她们和她们的衣服是一样的，难道她们都是万珠堂的人？”

黑暗吞噬了整个大地，一切似都融入混沌之中。

一个黑影飞快掠过墙头，闪进院中，院里的小屋很快亮了起来。

一个人站在灯前，穿着一身夜行衣，手里拿着刚刚从脸上扯下的黑巾，胸膛还在不停地起伏着，烛光映在他脸上有些黯淡，但依然可以认出他的面孔。

那是一张属于乌龙的脸。

乌龙愤愤地将黑巾仍在桌上，恨恨道：“可恶，差一步就成功了！”

“失败了？”一个深沉的声音自屋中一角响起。

乌龙一惊，下意识转过头看去。一个挺拔威严的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走进灯光里。

顾一行。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震惊中，乌龙发现屋里站满了九龙教的弟子，顾惜若和顾惜凤也出现在自己面前。

顾惜凤手持柳叶刀，指着乌龙喝道：“乌龙，你先带人围攻本公主，又给本公主下毒，而今还要杀我，真好大的胆子！”

顾惜若冷冷道：“今天下午是你的人头听我与清云使者谈话吧。哼，清云使者早就发现了那个笨蛋。我们离开惜凤房间时她就醒了，还与我们说明了一切。本公主劝你还是乖乖投降吧。”

乌龙毕竟是乌龙，在九龙教里呆了几十年，面对顾惜凤的指认和顾惜若的质问依然面不改色地答道：“属下不知道两位公主说的些什么。属下为九龙教卖命几十年，一直忠心追随教主，怎么可能会做违规之事，二公主说属下是伤害公主的凶手想必是有人故意借属下的身份，意图挑拨。至于大公主所说属下派人偷听就更无从说起了，属下关心二公主的情况乃情理之中，若想知道直接问把守的侍卫便可，有何必多此一举还要派人偷听呢？”

“哦？”顾惜若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那刚才你又鬼鬼祟祟地去哪儿了？”

“属下担心万珠堂有什么阴谋，怕那潇湘四使是来摸底的，所以趁夜出去探查了一番。”

“好。”顾一行忽然开口，“那你可查出什么了吗？”

顾一行突然发问倒是让乌龙心里一惊，这种情况他一般是不会开口的，他略一顿，微微颔首道：“回教主，属下没有发现万珠堂的人，倒是有个形迹可疑的外地人，属下本想跟着他看他要做什么，不想夜色太黑跟丢了。”

“丢了？”顾一行缓缓吐出两个字，乌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惶恐，“嗯——”顾一行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乌龙两只眼睛看着顾一行脚下的地面，没有注意到他冲顾惜若的方向瞥了一眼。

“啪，啪。”两声清脆的掌声在屋子里徒然响起。

乌龙立刻注意到随着顾惜若的掌声从外面押进来几个人，几个致命的人。

对别人而言他们不过是几个男人，几个再普通不过的习武之人。但对乌龙来说，他们就是割断他最后希望的刽子手——他们就是跟着他追杀顾惜凤的手下，而且很显然他们已经招了。

“你觉得他们面熟吗？”顾一行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令人背后发寒。

“属下……”乌龙面露悔意，目光黯淡，低下头去，突然他黯淡的目光里射出一丝精光，猛的抬起头，双手一翻，屋中立刻被黑烟笼罩。九龙教弟子顿时慌乱起来，中间还夹杂着几声犀利的哀嚎——烟里有毒。

突然，烟雾里传出乌龙的一声惨叫。

待烟雾散去，乌龙已然呆立，身上多了两样东西——顾惜若的红绸和顾惜凤的柳叶刀。他愕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目光里充满不甘和恨意。为什么自己为九龙教卖命几十年还比不上两个黄毛丫头的地位，为什么论武功论资质自己在教中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得不到教主的器重，为什么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会毁在外人的手里，他不懂，他永远也不会再懂了。

顾惜若丢下手里的红绸。

“把他抬下去。”顾一行冷冷吩咐道，转身走出房间。

红烛偷零，其实也不算偷零。

顾惜凤回到房间，“大”字形躺在床上，在床上老老实实地躺了一下午着实令全身有些酸疼。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样了？她想着，眼梢嘴角溜出一丝笑意。

下午的时候，她一睁眼就看到清云使者和顾惜若站在自己面前，顾惜若脸上激动的表情如同久久未曾见到自己一样，那时她从惜若的口中得知*他们被关了起来。

不知道他们被放出来了没有？顾惜凤的脸上划过一抹思索的神情。

“应该还没有。”顾惜凤猛的坐起来，坚定地说道。

她站起来，快步走出房门，向天笼的方向走去。